她从包里掏出口红,慢慢旋出膏体,却没往嘴上抹。
我呆滞看她缓步走向岳鹏的遗像,抬手画了两下。
一个大大的红叉,隔着玻璃镜面,出现在了岳鹏黑白的脸上。
“怎么我爸都被气死了,你还活蹦乱跳地呢,真没成就感!不过,我懒得和你费劲了。”
她瞧着立在茶几上的全家福,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谁叫我大哥住别墅开豪车,一顿饭顶你十年工资。哪怕是一年的包养费,也比你的遗产多百倍。”
我惊得浑身冷汗直冒。
印象中,女儿的确比别的孩子调皮叛逆,满脑子的鬼主意。
但我从来没觉得她是坏孩子。
我心底还抱有一丝幻想,颤抖着嘴唇问她:
“你说的,是你的真心话,还是编出来骗我的?”
“怎么,非得逼我证明给你看?”
她眼珠提溜转了几圈,落在小狗团团的身上时,嘴角露出了一抹坏笑。
我心里咯噔响了一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解开狗绳,在团团屁股上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