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芷妍,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领着众人撞破我和嫂嫂?”
“你想毁了我,毁了嫂嫂,毁了裴家,是不是?”
2
我坐起身,慢条斯理整了一下身上的衣衫。
“与我何干,是你们的不要脸毁了裴家!”
裴九思扬起手想打我,外面传来丫环的声音。
“裴大人,大夫人头疼得厉害……”
裴九思整夜未回,倒是听说王柳儿房中一夜要了七次水。
第二日原本应该是祭祀宗祠的日子,但整个裴家像是忘了一般。
我知道这是他们给我的下马威。
“谢氏,经昨晚一事,柳儿或许已经怀上了我们裴家的子孙。”
“经族中商量,让九思兼祧两房,柳儿为大,以后你要事事以她为先。”
“我若是不同意呢?”
裴九思凑近我耳边,声音充满了威胁。
“谢芷妍,你不过一个商户之女,士农工商,你最低贱。”
“而我如今是堂堂新科状元,未来前途无量。”
“识相好好做你的二房夫人,若是再执迷不悟,别怪我不客气!”
环视四周,所有裴家人都看好戏一般看着我。
他们当真以为裴九思的新科状元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却不知是我在背后给朝廷捐赠二十万两赈灾银,特意求得皇上的恩典。
既然他们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就要和他们好好算算这笔账。
我拎起裴老夫人最喜欢的孔雀屏风,狠狠摔在地上。
“谢芷妍,你做什么?眼中有没有尊卑,懂不懂规矩?”
我连眼皮都没抬,又将墙上挂着的古画撕下来。
“规矩?”
“你们裴家男盗女娼,跟我讲规矩?”
“裴家大大小小身上穿着、头上戴着、屋里用的,哪一样不是出自我这个商户之女?”
厅堂鸦雀无声,众人不敢直视我的双眼。"
我扫视过众人,很多都是生面孔,应该是裴九思找来的人。
他凑到我耳边,低声警告。
“谢芷妍,识相的话,现在跪地求饶。只要你保证从此以后不再找柳儿的麻烦,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冷笑不已,转头吩咐众人谢氏名下所有店铺全都关门。
裴九思日日沉迷温柔乡,自是不知外面大量流民涌入京城。
就算没他捣乱,我也要想法子关闭店铺。
流民入京,皇上肯定要想法设法开仓赈灾,可国库空虚,大半粮食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皇上急召,我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民女有心无力,前些日子众人砸了我的铺子,铺子已多日未曾营业。”
皇上心中焦急,“谢芷妍,只要你解了京城此次危急,朕许你一个承诺。”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初我和裴九思是用二十万两白银恳求的赐婚。
如今自然需要皇上金口玉言解除婚约,我才能恢复真正的自由。
出了皇宫,裴九思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此前关你店铺,是为了给你些教训,以后切不可仗势欺人。”
“柳儿怀孕了,若是这次解了京城危难,正好可以为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请封。”
“她的后半生有了依靠,我以后才可心无旁骛和你过日子!”
裴九思不愧状元,算盘打得叮当响。
我殚精竭虑奔走数日,终于协调出万担粮食。
皇上龙颜大悦,特允裴氏全家出席。
王柳儿穿金戴银,“弟妹,九思说近日就会给我请封诰命,以后我们身份有别,你见了我可要行礼!”
裴老夫人坐在马车中,讥诮地看着我。
“九思已经递上请封折子,你个商户女的确不适合出席,自己乖乖呆在家中!”
他们将我锁进房间,却不知我早已预料。
酒席过半,皇上兴致高昂。
“裴氏大义,捐万担粮草给灾民,是为大功。”
裴氏众人一脸兴奋,尤其是王柳儿,她激动得满脸通红站起身,却听到太监尖利的声音。
“裴氏妇人谢芷妍,心善有功,特允其与裴九思和离,封为平安县主,以示嘉奖。”
"
“柳儿身体娇弱,你打盆水来,跪在床前等我们敦伦完事,你帮柳儿清理身体。”
我没有说话,他却以为我低头服软。
“从此只要你乖乖伺候好我和柳儿,哪天心情好我也赏你一次,让你生个一儿半女,以后也算有个依靠。”
“只是生下的孩子要交给柳儿来带,我裴家可不想子女满身铜臭味!”
果然是不要脸到家的贱人,这么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我把他们的衣衫扔出门外,又拎着一桶冰水,从头到脚泼了他们一身。
“谢芷妍!!”
“裴九思,你们的衣裤今晚就会出现在花楼拍卖会,明天你们的光荣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裴九思恨得咬牙切齿,却奈何不了我。
“弟妹,九思本就不易,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
“我只想活命,你难道要逼我去死吗?”
裴九思面色冷凝,“谢芷妍,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要不给你个教训,你还以为我裴九思好欺负!”
他裹着被单,匆匆出去朝下人吩咐。
4
裴九思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
第二天谢氏名下的店铺都被人砸的稀巴烂。
周围人对我指指点点。
“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是个黑心肠的,卖给我们的粮食里面掺着发霉的东西。”
“对,我在他家买的药,喝了拉肚子。”
看着满地狼藉的店铺,我抬头与裴九思的视线撞上。
“弟妹,我昨日从你铺子拿的衣服,回家后身上不知为何起了很多疹子。”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九思非要帮我讨个公道。”
“我也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受害者,要是连累到你的生意,我替大家给你赔个不是。”
王柳儿装模作样,却被裴九思护在身后。
“柳儿,错的不是你,是谢芷妍!她利欲熏心,祸害百姓,我们是替天行道!”
众人纷纷夸奖他大义灭亲,数不清的烂菜叶子和臭鸡蛋向我砸来。
“奸商,滚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