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面色阴沉,看向我的目光透着丝丝不满。
“裴氏最重声誉,裴家的贞节牌坊矗立了九代人,不能因为你的善妒毁了。”
“你和九思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裴家好,你们才能好!”
“你们商量一下对策,明日我不希望听到外面关于裴家的流言!”
众人散去,新房一地狼藉。
裴九思烦躁地踹翻脚凳,沉默片刻开口。
“既然我坏了嫂嫂的清白,自应对她负责到底!”
“明日我就禀明族里,从此由我兼祧两房,如此也算全了嫂嫂的名声。”
我气急而笑,“裴九思,别忘了是谁资助你高中状元。”
“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让你学得挺明白!想要兼祧两房享齐人之福,做梦!”
裴九思出身书香门第,父亲骤然离世,不多的家产被族亲强行夺走。
是他在暴雨中跪了一天一夜,声称愿意与我结亲,只求我能帮他功成名就。
“谢姑娘,裴某谨记姑娘恩情,一生一世绝不辜负!”
仗义每多屠狗辈 负心多是读书人,老话果然没错。
见我态度强硬,裴九思终于按捺不住怒火。
“谢芷妍,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要逼死嫂嫂?”
“我告诉你,既然嫁进我裴家,就要夫唱妇随,由不得你!”
说完他一把将我扔在床上,俯身压过来。
“等你成了我的人,看你还怎么嚣张!”
身下是他和王柳儿苟且脏乱的床褥,浑身恶心。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上去,“滚!”
“你身上的骚味真让人恶心!”
裴九思摸了摸脸,面目狰狞粗暴地撕扯我的衣衫。
“装什么贞洁烈女,今天我定要好好教教你规矩!”
我倔强地看着他,扯出一抹嘲笑。
“裴九思,你不是说死在你嫂嫂身上也值得,那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裴九思被戳中痛点,脸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知道?”"
王柳儿见状,泫然欲泣。
“弟妹,一切都是我的错。老夫人身体不好,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我知道自己碍了你的眼,我今天就搬去庵堂,从此青灯古佛一辈子。”
裴九思心疼坏了,紧紧抱着王柳儿。
“嫂嫂,这怎能怪你?要怪就怪谢芷妍不识大体,善妒心窄!”
“谢芷妍,你坏我裴府规矩,来人,带入祠堂面壁思过!”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我拖走。
只是当天晚上,裴家祠堂火光冲天。
裴家祖宗牌位一个个化为灰烬,要怪就怪你们的子孙后代不孝。
“谢芷妍,你疯了!”
裴老夫人气得头疼,拐杖砰砰砸着地。
“孽障!”
“谢家真是好家教!新婚第一天就要打要杀,火烧祠堂,我定把你送进宗人府。”
宗人府是关押官宦之家有罪家眷的地方,有进无出。
“那正好让大家评评理,裴家的家风难道就是要小叔子和寡嫂不要脸苟且?”
“难怪,听说裴老夫人当年也爬过自己小叔子的床!”
裴老夫人面色涨得像猪肝,“闭嘴!”
“谢芷妍,放着安稳日子不过,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简单,把我这些年给裴家的花销全都折现给我,再张榜告知你们裴家男盗女娼,谢裴两家解除婚约!”
裴老夫人怒极反笑。
“高门大院,哪个没有点腌臜之事。九思兼祧两房,不是什么离经叛道之事!”
“倒是你,得罪丈夫和夫家,你想过以后怎么活下去吗?”
“娶你这个商户之女已是委屈了九思,柳儿出身书香门第,和你一起伺候九思岂不两全其美?”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修缮裴家祠堂,自请宗庙面壁三年,你还是我们裴家的二夫人,否则……”
呵,三年,恐怕王柳儿都生下几个崽了。
到时他们和美一家,就算我回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真是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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