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小姐,我们还要等吗?”
“您的玉佩奴婢已经送去了,那人说听小姐吩咐。”
“小姐,你快逃吧,翠儿在,定不让你送死!”
我眨眨眼,重新合上衣衫。
“谁说我们要死了。”
“该死的——另有其人!”
远处墙上,人影被月光照的隐隐绰绰。
“不愧是林家的女儿,有点意思。”
“你是何人!”
翠儿下意识护在我身前。
却被一个小石子打中穴道,缓缓倒在我怀里。
那人笑得张扬。
“林小姐,你的密信我收到了,来是为看看你,再说一声,成交。”
“对了,今晚助你脱身,你欠我一次,可别忘了。”
裴钰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京中传闻邻国太子到访,裴钰一直相伴左右。
直到和亲那日,我坐上花轿,从林家后门离开。
一炷香后,裴钰接了云烟,赶到林府门口。
抬眼望见漫天红绸,他勾唇轻笑。
这林染,果然是嘴硬心软舍不得他。
罢了,当个妾室回去养着也行,就当给云烟解闷了。
他下马正要进去,里面却迟迟没人来迎。
裴钰脸色微沉。
“又端什么公主架子?”
远处街头,一个士兵骑马赶来,气喘吁吁。
“太子!不好了不好了!林家军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
裴钰猛然回神,抓住他的衣领。
“林染还在这,他们去哪!”
看戏的百姓不知谁说了一声。
“安和公主不是已经跟邻国和亲了吗?这会仪仗队怕是都出京城了。”
"
“闺阁女子当真麻烦,要我说,信神佛保佑不如信自己的刀剑!”
“我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菩萨会怪罪我这个满手血腥之人吗?”
裴钰笑得无奈,在她鼻尖上轻点。
“你杀的是该杀之人,菩萨保佑你还来不及。”
“这地方你不喜欢,以后我们便不来了,我带你去练兵场看看,你定然欣喜。”
“还是义兄最了解我!”
“又不改口,讨罚?”
指节敲在云烟头顶,她捂着头一脸娇羞。
“夫...夫君。”
裴钰骗她祈福,却偷偷背着云烟将两人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挂了上去。
认真虔诚的模样和当初别无二致,却已不再是为我。
余光瞥见我在看他,他飞身下来,脸色微沉。
“你怎么在这?”
“你跟踪我?”
“林染,你果然没那么大度,怎么,宴会刚完,这就装不下去了?”
“让我猜猜,你用林家的军功跟父皇求情,要了封号和公主之位,不会觉得,这样就能与我相配吧?”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陷入自己的猜想中。
“相识一场,让我娶你也不是不行,但我说过,只能给你妾室之位,正妃,必须是云烟的。”
“婚后,你需一日三餐侍奉云烟,她练武,你帮她擦剑,她受伤,你替她上药,当然,我也不会允许她受伤。”
“如此,你可愿意?应下,我便答应你入府。”
我冷冷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真是疯了。
“殿下,我偶然路过此处,你说的话,林染听不懂,也不想听,告退。”
转身想走,手腕被人攥住。
裴钰双眼猩红。
“你还没装够?林家的军功是多,但根本不够你让你坐上太子妃之位!”
“要不是为了给和林家交好的大臣一个交代,你以为我愿意娶你?你别不识抬举!”
远处,云烟一个纵身跳上了墙。
我扯出笑脸,朝她的方向努努下巴。"
裴钰出征前曾与我许诺,若是平安归来,便上奏陛下求一封赐婚圣旨。
我亦答应他,以林家军虎符相赠,作为陪嫁。
七夕灯会前裴钰回来了,身边却多了一个女扮男装的将士。
我拿着亲手绘制的彩灯在桥上等啊等,只等来裴钰跟那姑娘在画舫游湖。
不过随口说了句于礼不合,甚至未提男女一事。
他便当场黑脸。
“闺阁女子就是小气,不如云烟半分洒脱。”
“本宫是父皇长子,战胜归朝手握虎符,不日就能入主东宫,于礼合否,本宫说了才算!”
庆功宴上,他故意奚落我贺词做作,提出让云烟舞剑。
“云烟姑娘与众不同,举手投足皆是大将风范,这才是母仪天下不二之选。”
“至于林染,不堪一提。”
他笃定手握兵符便是扼住我朝命脉,天子之位唾手可得。
却忘了,林家军只听命林家。
没有我,他的虎符不过废铁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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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裴钰聒噪地捂着耳朵,满脸嫌恶。
“什么庆功贺词,虚伪至极。”
“你们这些闺阁女子只会琴棋书画,何曾见过我朝江山,又何曾见过战场士兵鲜血淋漓?”
“以为自己说两句贺词,便能哄得将士高兴,岂不知如此更为可笑!”
我没说完的贺词哽在喉间,众大臣目光扫来,难堪得无处藏身。
裴钰接着起身,朝陛下行礼。
“儿臣有一人想介绍给父皇认识,便是此奇女子,在战场上救了儿臣三次,若非云烟,儿臣怕是早就马革裹尸。”
“她武艺精湛,不如就让她在此舞剑一曲,儿臣为她奏乐。”
乐声响起,一人弹琴,一人舞剑,天作之合。
身后贵女们脸色骤变。
“不是说大皇子回来要迎娶林家女吗?这是....”
“我也听说两人情投意合,出征前就定了婚约,云烟又是何人?一介女子如此抛头露面,怎堪入宫?”
“大皇子骂的可不仅是林小姐一人,这是在打我们的脸啊!我倒要看看这云烟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