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我的玉佩去军营,让他们七日后与我一通西行。”
“要鱼死网破,就跟他们破到底!”
赐我封号的圣旨第二日就到了府中。
京中人人说我因祸得福,丢了婚约,却得了公主之位。
更多的,还是在羡慕云烟这个平民女子却能入太子法眼。
他们一同去了城外的宝华寺祈福,彼时我正好上完香出来。
迎面撞上时,裴钰正伸手卸着我与他从前挂上的同心结。
祈福的红纸条上还写着我们的名字,裴钰一一取下,丢在火盆里烧成了灰。
云烟满眼惊诧。
“这是何物?”
“闺阁女子当真麻烦,要我说,信神佛保佑不如信自己的刀剑!”
“我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菩萨会怪罪我这个满手血腥之人吗?”
裴钰笑得无奈,在她鼻尖上轻点。
“你杀的是该杀之人,菩萨保佑你还来不及。”
“这地方你不喜欢,以后我们便不来了,我带你去练兵场看看,你定然欣喜。”
“还是义兄最了解我!”
“又不改口,讨罚?”
指节敲在云烟头顶,她捂着头一脸娇羞。
“夫...夫君。”
裴钰骗她祈福,却偷偷背着云烟将两人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挂了上去。
认真虔诚的模样和当初别无二致,却已不再是为我。
余光瞥见我在看他,他飞身下来,脸色微沉。
“你怎么在这?”
“你跟踪我?”
“林染,你果然没那么大度,怎么,宴会刚完,这就装不下去了?”
“让我猜猜,你用林家的军功跟父皇求情,要了封号和公主之位,不会觉得,这样就能与我相配吧?”
不等我开口,他已经陷入自己的猜想中。
“相识一场,让我娶你也不是不行,但我说过,只能给你妾室之位,正妃,必须是云烟的。”
“婚后,你需一日三餐侍奉云烟,她练武,你帮她擦剑,她受伤,你替她上药,当然,我也不会允许她受伤。”
“如此,你可愿意?应下,我便答应你入府。”
我冷冷看他一眼,只觉得这人真是疯了。
“殿下,我偶然路过此处,你说的话,林染听不懂,也不想听,告退。”
转身想走,手腕被人攥住"
“就地行刑!”
话音落下,在场贵女都瞪大了眼。
她们养在深闺,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如今也明白了,裴钰不是为了报复,更是想让她们看清云烟的位置。
得罪云烟,就是挖他裴钰的心头肉。
一个普通的贱民,就这么轻而易举踩在一众贵女头上。
我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
要是不反击,我林家的名声就算彻底毁了。
我双眼通红,死死盯着裴钰。
他玩弄着云烟的头发,只给我一个不屑的眼神。
“林小姐这是不服?”
“若你入府也仗着公主身份欺压正妃,我东宫还有何规矩可言?”
“我在外忙于朝政,云烟不懂心机只会比武,到时后宫岂不成了你的天下?”
“今日教训,我要你牢牢记住,记一辈子!”
云烟哈哈一笑。
“义兄说的也太严重了,云烟也不是弱女子,若是有人欺负我,我自然要打回去的!”
“我的功法是义兄亲自指点,难道义兄还信不过自己?”
裴钰有些头疼,凑近她耳边,声音却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为夫在为你解决后患,不可胡闹。”
下人拖着长板凳过来,面露难色。
“殿下,公主的裙摆太长了,怕是不好行刑....”
“那就脱了再打。”
奴才笑盈盈上前。
“公主,您是自己脱,还是奴才帮您脱?”
让一个没根的太监来行刑,裴钰是在故意折磨我!
要是我被太监欺辱的消息传出去,除了死,就再也无路可走!
我呼吸一滞,怒声道:
“裴钰你敢!”"
她一手搭在裴钰肩上,在场人呼吸都停滞了。
“对吧义兄?”
裴钰宠溺又无奈地点头。
“是,云烟说的都对,但现在不能叫义兄了,该改口了。”
云烟瞬间涨红了脸。
“我才不,我要跟你当一辈子兄弟,夫妻多没意思啊,我可不想变成普通的深闺女子,只知道勾心斗角。”
这下就连皇帝也听不下去了。
“裴钰!简直荒唐!你还不管管?”
“给你七日,若是不能教会她规矩,婚约便就此作罢!”
裴钰骤然红了双眼,噗通一声跪在殿前。
“父皇,我母后便是在深宫中被奸人所害,死无全尸,儿臣此生最厌恶的,就是深闺女子的勾心斗角!”
“母后死的时候有多痛苦,难道您都忘了吗?”
“云烟生性洒脱,何尝不是上天送给儿臣的礼物,求父皇看在母后的面子上,饶她无礼之罪!”
皇帝沉默许久,最终甩袖离去,到底是没责罚。
宴席结束,我正要出宫,却撞见前来唤我的公公。
御书房内,我跪拜在地,皇帝声音透着森冷。
“林家占据虎符二十年不肯上交,你可知罪?”
我大喊着臣女知罪,心中却是一凛。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卸磨杀驴,是皇家遗传的惯用伎俩。
父兄死在战场上,林家只余我一个血脉。
五年前,是裴钰跪在皇帝面前,以性命为我林家作保,这才保下虎符。
可如今,他不会再护着我了。
我之只能靠自己。
我用力磕破了头,高喊着陛下万岁,求他饶命。
他冷冷注视着我,目光像饥饿的困兽,如芒在背。
一炷香时间过去,我满脸鲜血,他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