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记着呢。再说林老军医也在旁看着。”吴子谦劝道,“你脸色很不好。”
陆汀兰思索片刻。
望着营帐内摇曳的烛火,以及倒映在帐壁上的人影。
自从萧玦与王勇互换身份后。
一般时候,主帐里都是没人的。
萧玦搬离到另一个营帐中。
“……也好。”
她最终松口,说道:“那你千万仔细时辰。”
吴子爽利地接过扇子:“包在我身上,你快去歇歇。”
陆汀兰点点头,却没有回自己营帐,而是拿起一早备好的伤药,走向另一处不起眼的营房。
帐内烛火昏黄,一道挺拔的身影映在帐上。
她停在帘外,轻声道:“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陆汀兰掀帘而入。
见萧玦正蹙眉坐在案前,专注地看着一幅地形图。
他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问道:“何事?”
陆汀兰将药膏轻轻放在案几上,声音轻柔:“下午你为了救我受了伤,我来帮你上药。”
萧玦执笔的手一顿,抬起头。
昏暗的烛光下,他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诧异。
肩颈处的闷痛确实从马场回来后,便持续着。
连寒山都未曾察觉,她却注意到了。
他很快恢复如常,冷声道:“不必。”
陆汀兰早料到他会拒绝,微微蹙起眉,语气带着愧疚:“郎君救我,我心中难安是小。”
“可如今军中事务繁杂,您身为副将,若是旧伤加新疾,像上次那样倒下了,岂不是误了大事?”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萧玦的顾虑。
旧伤未愈,一点蛇毒尚且让他缠绵病榻,今日这一撞若再引发不适,确实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