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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帐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萧玦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叩在桌案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每一声都敲地令人心慌。
王勇和吴子谦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帐帘掀动,寒山快步走入,躬身禀报:“王爷,查明了。马匹粪便稀溏,死于剧烈腹痛引发的腑脏衰竭。”
他将手中一小撮可疑的马草放在案上,“属下会同林老军医、陆姑娘仔细验过,排除了常见毒物。初步推断,是马草霉变引发的集体中毒。”
王勇与吴子谦对视一眼,俱是愕然。
闹出这么大动静,损了这么多战马,竟是因为监管疏漏让草料发了霉?
“他娘的!”王勇猛地一拍大腿,怒喝道,“是哪个龟孙子管的草料?玩忽职守到老子头上了!”
萧玦一记冷眼扫过。
王勇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讪讪闭嘴。
萧玦声音平淡无波:“管粮草的人,怎么说?”
寒山回禀:“值守兵士说,前阵子用的那批粮草都没什么问题。可这两日清点剩下的库存,却发现里面的粮草尽是劣等品,还有不少已经霉变了。”
说着,寒山忽然有些吞吐,“看管的士兵怕受责罚,就把这些粮草拿去曝晒,没成想……终究还是没能补救。”
萧玦静默片刻。
他抬眸,语气平淡:“将失职的看管士兵,拖出去,斩了。”
王勇与吴子谦闻言猛地抬头,脸上俱是惊骇。
吴子谦按捺不住,急声道:“王爷三思!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或许…或许只是他们一时疏忽……”
“疏忽?”
萧玦的声音没有半分波动,“知情不报,明知草料有异仍喂与战马,致使军中损失惨重。其行可恕,其心当诛。”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寒山面无波澜,即刻垂首领命:“是。”
吴子谦还想再争辩,却被身旁的王勇死死按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