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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姜家娶继室这般大手笔,她就不该答应五娘将这亲事换了呀!
再一想那姜四当初娶前头那个,给的聘金是二千两,那时候众人都觉得聘金给的高。
毕竟当初大房那个长孙女秦如锦也刚被婆家下聘。
秦如锦的聘金才六百两,李氏那眼皮子浅的还十分羡慕姜四给前头那个的聘金来着。
兜兜转转,如今姜四给她幺女下聘,竟直接上到了万两……
李氏如今怕高兴的快要晕过去吧?
再抬眼去看李氏,果然见李氏眯着双眼,捧着心身子往后仰,激动的快要厥过去的样子……
那边李氏的确是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秦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一下子清醒过来。
“母亲,媳妇没看错吧?”
“姜家……姜家真的给了我们六娘一万两的聘金啊?哦,是一万零一两,是万里挑一啊!多好的意头?”
“哎呀呀……这可真是让媳妇开眼了啊!”
“是,给聘礼最看重的当然就是聘金了!”李氏双眼放光,直盯着秦老太太。
“可姜家这边不但给了我们六娘万两的聘金,这聘礼也给的吓死人呐!”
“母亲,您老人家活了一辈子了,也没见过咱们家这样的……闺女被婆家下聘聘金能有这个数的吧,哈哈哈……”
李氏咋咋呼呼的嘚瑟着,根本不掩饰她的兴奋和激动。
秦老太太眼皮子直跳。
童氏更是觉得一口气出不来,恨不得上前甩嘚瑟的李氏几个大耳刮子。
这个时候,看着姜家那长长的聘礼单子,不得不说童氏心也在滴血。
这些……原本是属于她女儿的啊!
李氏那上不得台面的泼妇说的也没错。
一般聘礼最要紧的便是聘金了,一般在聘金上再加三四十担东西就差不多了。
而这姜家不单单是论担给的,还是论马车给的!
秦老太太到底活得年岁大,最先回过神来。
这么大的事,已经不是她一个老太太能决定的了。
一连声的吩咐下面:“快快快!将大老爷和二老爷都给请过来!越快越好!”
秦太夫人心里明白,姜家聘金和聘礼给得这般吓人,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识。
更是第一次经手。
这么一来,那秦六娘的嫁妆只能再加!
想到这样天大的好处,这样天大的脸面,原本是她五娘的!
原本是二房的啊!
秦六娘这丫头,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命,这样好的造化?
姜家给秦如茵聘礼被抬到大房院子里的时候,秦五娘正在陪着她外祖家来走亲戚的表姐妹们。
今日秦家大房秦六娘婆家来秦家下聘礼,是正经亲戚家的儿女喜事。
秦家二房和其他几房的岳家都会来人贺喜观礼。
秦五娘外祖家的表姐妹们自然由秦五娘来招待。
秦五娘已经带着外祖家表姐妹们正在她母亲院子里说话,她院子里服侍的小丫鬟匆匆来禀报姜家那边给的聘礼。
随着这机灵小丫鬟一连串的报着聘礼,秦五娘的脸上的笑意渐渐维持不住了。
她外祖家的表姐妹们也纷纷倒吸凉气。
“好大手笔……”
有表姐妹开口。
“是啊……没想到姜家倒是大方,娶一个继室也要这般大动干戈。”
又有人羡慕,“五娘,你那六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这倒是不像娶继室,就是皇族娶原配嫡妻也不过如此了。”
《锦绣如茵姜九霄秦如茵》精彩片段
早知道姜家娶继室这般大手笔,她就不该答应五娘将这亲事换了呀!
再一想那姜四当初娶前头那个,给的聘金是二千两,那时候众人都觉得聘金给的高。
毕竟当初大房那个长孙女秦如锦也刚被婆家下聘。
秦如锦的聘金才六百两,李氏那眼皮子浅的还十分羡慕姜四给前头那个的聘金来着。
兜兜转转,如今姜四给她幺女下聘,竟直接上到了万两……
李氏如今怕高兴的快要晕过去吧?
再抬眼去看李氏,果然见李氏眯着双眼,捧着心身子往后仰,激动的快要厥过去的样子……
那边李氏的确是激动的差点晕过去。
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秦老太太看向她的目光,一下子清醒过来。
“母亲,媳妇没看错吧?”
“姜家……姜家真的给了我们六娘一万两的聘金啊?哦,是一万零一两,是万里挑一啊!多好的意头?”
“哎呀呀……这可真是让媳妇开眼了啊!”
“是,给聘礼最看重的当然就是聘金了!”李氏双眼放光,直盯着秦老太太。
“可姜家这边不但给了我们六娘万两的聘金,这聘礼也给的吓死人呐!”
“母亲,您老人家活了一辈子了,也没见过咱们家这样的……闺女被婆家下聘聘金能有这个数的吧,哈哈哈……”
李氏咋咋呼呼的嘚瑟着,根本不掩饰她的兴奋和激动。
秦老太太眼皮子直跳。
童氏更是觉得一口气出不来,恨不得上前甩嘚瑟的李氏几个大耳刮子。
这个时候,看着姜家那长长的聘礼单子,不得不说童氏心也在滴血。
这些……原本是属于她女儿的啊!
李氏那上不得台面的泼妇说的也没错。
一般聘礼最要紧的便是聘金了,一般在聘金上再加三四十担东西就差不多了。
而这姜家不单单是论担给的,还是论马车给的!
秦老太太到底活得年岁大,最先回过神来。
这么大的事,已经不是她一个老太太能决定的了。
一连声的吩咐下面:“快快快!将大老爷和二老爷都给请过来!越快越好!”
秦太夫人心里明白,姜家聘金和聘礼给得这般吓人,她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次见识。
更是第一次经手。
这么一来,那秦六娘的嫁妆只能再加!
想到这样天大的好处,这样天大的脸面,原本是她五娘的!
原本是二房的啊!
秦六娘这丫头,何德何能,能有这么好的命,这样好的造化?
姜家给秦如茵聘礼被抬到大房院子里的时候,秦五娘正在陪着她外祖家来走亲戚的表姐妹们。
今日秦家大房秦六娘婆家来秦家下聘礼,是正经亲戚家的儿女喜事。
秦家二房和其他几房的岳家都会来人贺喜观礼。
秦五娘外祖家的表姐妹们自然由秦五娘来招待。
秦五娘已经带着外祖家表姐妹们正在她母亲院子里说话,她院子里服侍的小丫鬟匆匆来禀报姜家那边给的聘礼。
随着这机灵小丫鬟一连串的报着聘礼,秦五娘的脸上的笑意渐渐维持不住了。
她外祖家的表姐妹们也纷纷倒吸凉气。
“好大手笔……”
有表姐妹开口。
“是啊……没想到姜家倒是大方,娶一个继室也要这般大动干戈。”
又有人羡慕,“五娘,你那六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这倒是不像娶继室,就是皇族娶原配嫡妻也不过如此了。”
“父亲,茵娘不难过。”秦如茵安慰自家父亲。
能这般和子女沟通的父亲,定是个好父亲。
能为她的亲事和继婆母力争的母亲也是个好母亲。
能为了她受了委屈纷纷赶回家的兄弟姊妹们,她觉得很幸福,更觉幸运。
就是为了这些原身最珍重的亲人,如今也是她该珍重的亲人,秦如茵想,她也不能真的摆烂到死。
她该想想法子的。
“父亲,和姜家的亲事我真的觉得不差,你们都别为我委屈啊!”
秦如茵想了想再次和家人们强调她对姜家这门亲事的想法。
“再说,这换亲之事姜家那边答应得更痛快,咱们又推拒不掉,也只能如此了啊。”
“你这孩子!”秦大老爷心疼的摇了摇头。
“就是太懂事,也太不争了。这般性子,将来到了婆家,让父亲和你母亲如何放心呐?”
都说小儿小女心肝肉,秦如茵是他和李氏膝下最小的女儿,当然是更偏疼几分的。
李氏也担忧的点头。
长兄二哥,长姐二姐还有最小的弟弟晋哥儿都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哪怕在长辈面前不轻易开口的长嫂和二嫂也满脸担忧。
秦如茵心中一热。
“父亲母亲,长兄长嫂,二哥二嫂,还有长姐二姐小弟,你们都放心吧!”
“姜家不是龙潭虎穴,即便是,我还有你们啊!”
“若是我在姜家过得不好,那你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的呀……”
“那肯定不能够!”长兄秦容成第一个开口,神色认真又郑重的说:“长兄和你二哥定会在军中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建功立业,到时候就能护住长姐和妹妹了!”
秦容成身量高长,眉眼深邃,英武不凡。
二哥秦容烈也狠狠点头附和。
他和长兄面相不一样,长得更像李氏,清秀俊美,体格却不输长兄。
小弟也跟着保证,他会好好读书,将来科举中状元当大官,和两位兄长文武兼备,将来谁也不敢欺负姐姐们!
小弟稚嫩却有志气的话哄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驱散了之前因担心秦如茵亲事的愁云惨雾。
长姐秦如锦温柔的摸了摸坐在她身边的秦如茵的额头。
“之前你大姐夫也说了,他今年能评得一个优等,官职上能再上一级。
他的恩师如今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有御史台看着呢,姜家不敢过分!”
秦如锦端庄大方,长得秀美绝伦。
当初秦老太太为了帮她亲生子秦家二老爷铺路,差点将秦如锦送到东宫做侍妾了。
秦老太太的打算没有成功也是因一场意外。
秦大姐夫韩徵是当年的新科榜眼。
看榜那日秦如锦正陪着舅家表妹王兰芷给表兄王瑎看榜,韩徵是那届的新科考生,也去看榜。
发榜时,人群涌动,发生了踩踏事件。
秦如锦和表妹表兄被疯狂的人群冲散,好在被身旁的韩徵护着,才没有出事。
韩徵成了榜眼后,殿试时皇帝实在欣赏他的才思敏捷,格局开阔,特意多问了他几句。
其实是有招他做驸马的意思。
大应朝驸马并不像前朝那般不参与政事,历史上就有不少驸马做出了很大的功绩。
韩徵却是求了一个恩典。
将那日在榜下救了秦如锦的事一五一十和皇帝陛下禀报了。
既是在人群拥挤并发生踩踏事件中救的人家姑娘,少不得有肢体接触。
皇帝陛下更欣赏韩徵的不卑不亢,勇于负责,便许他婚事自己做主。
韩徵便火速请了官媒去秦家提亲。
当时秦老太太不知殿试上的事,干脆利落表明不同意的。
倒是赶来的秦二老爷忙不迭的劝秦老太太答应这门亲事。
毕竟,虽不是天子亲自赐婚,却也是在殿试大殿上默许了韩徵求娶秦如锦的。
秦家有几个脑袋敢不同意这门亲事?
秦如锦顺利嫁给了寒门士子韩徵。
韩徵后面官运一直不错。
夫妻恩爱非常,韩徵后院也只得秦如锦一个。
因此,这几年秦如锦过得也很好。
唯有一样,一直没有孩子。
……
秦如茵将脑袋搁在长姐的肩上,“多谢长姐和大姐夫!”
“傻丫头,谢什么?”秦如锦莞尔。
二姐秦如秀想起她家相公的交代,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你二姐夫就是不靠谱的,武夫又鲁莽得很!说是……说是……”
“二姐,二姐夫说甚啦?”秦如茵快急死了。
见家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秦如秀一咬牙,一股脑说出来。
“说是小妹你将来在姜家过不下去了就和离,拼着咱们秦家大房和两个姐夫家,还养不活一个小妹吗?”
众人短暂的呆住。
这话,还说不出个是好是歹来。
还是秦大老爷率先回神,哈哈大笑起来。
“嗯,端泽说得不错!很不错!”
端泽是秦如茵二姐夫窦钧维的字。
见自家父亲还赞赏,二姐秦如秀跺了跺脚,“父亲!”
“那就是个糊涂虫,您还向着他说话!哪有人让小姨妹和离的?”
“怎么?你有这样好的夫君还嫌弃?父亲可告诉你,端泽那是有勇有担当,将来必定前程极好的!”
“是啊是啊,二姐你以后可要对二姐夫好点啊!”秦如茵想起二姐和二姐夫这对欢喜冤家不由捂唇窃笑。
实则,二姐夫的话还真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秦二姐一把薅住妹妹的胳膊,伸出食指在秦如茵额头上一点,“你呀!是说你的亲事,你还有闲心编排我了。”
秦如茵故意耍宝喊“疼疼疼”。
长嫂林溪将秦如茵拥到自己怀里,笑道:“二妹妹,茵娘说的没错,二妹夫对你极好,你别总是说他。”
长嫂都发话了,秦如秀只好红着脸应是。
她是姊妹中的小辣椒,脾气最是火爆,不像父也不肖母的性情。
却最是善良心软的。
这是,她被团宠了吗?
秦如茵心暖暖的,她很喜欢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只要全家人团结一致,心在一处,劲往一处使,这个家族迟早会走出被人打压的境地,定有一飞冲天的一日!
在她穿来之前,秦家大房在秦大老爷的教导下,一直都是采取隐忍,韬光养晦的策略的。
如今她来了,说是要躺平摆烂,那也得有躺平摆烂的资本。
得先将家族扶持起来立得稳稳的,才能保证她能顺利的躺平摆烂吧。
为了这个目标,她也在做安排了。
晚膳过后,秦如茵贴身大丫鬟紫苏神色凝重的凑到秦如茵耳边禀报。
“姑娘,咱们派出的人来回话了,姜大人后日休沐……将在喜来大酒楼会客。”
倒是如秀在一旁击掌,“六娘说得再对也没有了!”
又皱眉不忿的说道:“长姐,你这些年请了不少妇科圣手看诊过,可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苦药汁子到时灌了无数,亏不亏啊?”
秦如茵也道:“是药三分毒,好好的人吃多了没意义的药也伤害身子骨啊。”
接着话锋一转,“那大姐夫就没有主动要求他自己也去看看大夫吗?”
如锦苦笑一声,“他是个好的,也瞒着家中老人偷偷去看过,只是看过的结果也都是说他子嗣无碍,身子骨且好着呢。”
夫妻俩身子骨都是好的,在子嗣上都没大碍,却又找不到原因,这就有些难办了。
秦如茵就算知道这种情况在现代有好多种因素,也不好和古代人解释啊。
就算解释了,她们也不懂,还徒留麻烦。
如秀见长姐心情越发低落,忙安慰道:“长姐,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只盼着你放松心情,不要一直那么大压力……子女缘强求不来,随缘就好。”
秦如茵也知道对已经有了心病的长姐来说,安慰是没有用的。
眼下唯一有用的就是解决长姐的心病。
略一思索,秦如茵双手握住长姐的双手,如锦略有惊讶的看着自家幺妹。
秦如茵看着自家长姐的双眼,认真对她说道:“长姐,眼下最要紧的是不管谁来做说客,只要大姐夫不愿意,你就要和大姐夫夫妻一心,坚决不能答应纳妾进门!”
“若是……若是这次你大姐夫因着同情他的柳家表妹,同意了呢?”如锦神色幽幽。
这也是她最焦心的,之前想一想就觉得心痛难忍。
连娘亲李氏都不敢说,就怕惹了父母担心。
如今面对两位妹妹真诚的关心,她再也忍不住了。
如秀想说什么,嘴巴开合了几次,到底还是闭上了。
秦如茵却坚定的说道:“我相信大姐夫不是糊涂人!”
“他是不糊涂,可他是个善良的,他小的时候,那位小姨母待他极好,每次他回他外祖家,还未出嫁的小姨母就带着他玩耍……”
秦如茵打断自家长姐的话,认真道:“长姐说的那些都不是决定事情的重点,重点是大姐夫真纳了柳家表姑娘为妾有什么好处?”
如锦愣了愣。
如秀这回脑子活络了许多,对秦如茵道:“我们都当六娘你还小,有些亲戚家的事也没和你说过。”
“长姐婆家尚且只是寒门,大姐夫那位小姨母嫁得也只是一般商贾人家,远不如大姐夫家清贵。”
如锦点点头。
秦如茵便道:“那便是了。”
又看着如锦,“长姐,你总是说大姐夫善良善良,就算你说的没错,那大姐夫的善良必定是带着锋芒的。
否则以大姐夫寒门出身,咱们家又帮不上他什么,他的仕途怎么上升的如此之快?”
如锦苦笑。
她不是没想到小妹说的这些。
只不过那是她珍爱的夫君,她不愿意将他想的不好……
看她表情,秦如茵心中有数。
长姐和大姐夫算得上一见钟情,少年夫妻,情深似海。
长姐对大姐夫有滤镜也是正常的。
倒是二姐如秀快人快语,冲如锦道:“瞧瞧,这话也只有六娘和你说,若是我来说,又要得你一阵好啰叱。”
如锦不语。
“因此,眼下境地,长姐应该和大姐夫开诚布公的说说你自己的想法,也认真听听他的心里话。”秦如茵道。
如锦仰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自家幺妹,目光有些复杂。
“我呢出身差了点,礼数差了些,你们就忍着些。谁让是老太太只偏心自己儿子,糊弄前头夫人生的只给继子娶了我这么个人呢?”
“你们都是体面人,要保持你们大家夫人的体面,就不要和我这样的计较了吧!”
秦老太太被气了个倒仰。
她怎么也没料到临老临老,还要被这个出身不显的大儿媳这般指着鼻子骂。
童氏也不敢再多说。
只敢在心里将李氏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李氏也像是通窍了一般,一下子尝到了她家茵娘和她说的那句“人家要体面,就对破罐子破摔的娘亲没奈何”的好处了。
果然啊!
瞧着童氏那张开染坊的脸,李氏心中可真是解气!
干脆放飞自我了。
不屑的看着童氏道:“秦老二难道不是从老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你这时也就训斥得到你这个妻子,说什么妇道人家呢?”
“老二媳妇你还好意思跑来指责我,也不想想,是秦老二他自己不孝,将他老娘都给骂了!”
这“不孝”两个字一出,秦老二再也忍不住了。
秦大老爷却是勾起唇角,满眼宠溺的瞧了自家夫人一眼。
还是秦老太太狠狠拍了拍一下面前的茶几,让都别吵了。
她是连李氏当面打她的脸都顾不得了。
亲生儿子可是从三品的朝廷大员,若是被压了一顶不孝的大帽子,那今后仕途必定会大受影响。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氏这些年已经被磨成了滚刀肉了,如今仗着姜家这门的亲事,更不好拿捏了。
暂时不和这个泼妇一般见识,先将秦老大这个贱种先应付过去。
“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先回罢,六娘的嫁妆你们夫妻就别操心了,老身和老二会办得妥帖的。”
“老身也得赶紧亲自去盘点下私库,若是误会了也好早日解开。”
说完,秦老夫人就端茶了。
秦大老爷见她端茶送客,也不多留,躬身一礼便带着敷衍福了福身的李氏离开了。
“母亲……”童氏见大房夫妻离开,就一脸焦急的找秦老太太说话。
“老二媳妇,你也去忙罢,母亲要和你家老爷好好说话。”
童氏一噎。
老太太竟要赶她走么?
这样的大事……还要背着她?
见她还未离开,秦家二老爷冷冷看了她一眼,童氏心中一突,只得咬唇道:“是,儿媳告退。”
“母亲?”秦二老爷喊了一声,以眼神询问。
秦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
“没错,当年你父亲是将那些名师大家的字画真迹交给母亲了,母亲回你外祖家问了你外祖和大舅父,他们都说先放在母亲手中为好。”
秦老太太看了一眼秦二老爷,“他们也是好意,是想着今后你们四兄弟入了仕途难免用得上。”
秦老太太自是不愿在亲生儿子面前承认是她贪婪想私吞魏氏的嫁妆私产。
便推到娘家父亲和兄长头上。
横竖那两人已经作古了。
谁也不能证明她说得是假话。
知母莫若子。
秦二老爷皱着眉道:“母亲给了儿子那幅春分仕女图……剩下的真的还有二十三幅?”
秦老太太肉疼的点了点头,“是还有二十三幅。”
“老大他点名了要这二十四幅仕女图……那幅春分仕女图偏送出去了。”秦二老爷眉头夹的死紧,“这已经送出去的礼,又不能要回来。”
秦老太太也没办法可想,只好道:“那干脆还是否认此事,说不定老大他是诈咱们的……”
姜府。
姜九霄明日休沐,姜太夫人便着人请了他去她的荣安堂用晚膳。
闲聊之际自是少不得要说说他的亲事。
自从秦家老二亲自来姜府商议换亲之事后,即便按这个儿子的意思答应了,姜太夫人心里也是打一百个不高兴。
姜太夫人时年已五十有八了。
姜九霄是她的第四子。
姜九霄下面,还有一个嫡幼子,一个嫡幼女。
都已经成婚生子了。
就这个老四让她操心不已。
偏他又是他这辈中最有出息的一个,如今整个姜家荣辱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她这个老母亲也完全做不了他的主。
前些日子老四伴圣驾从大天音寺回来后,突然提出要续弦,还指定续弦的人选是秦家女。
她当时只顾着高兴,也很看重,请了很有名望的刘太夫人前去秦家提亲。
第一次秦家那边拿乔不置可否,后她又找了个由头再次和刘太夫人去秦家相看那位秦五娘。
这次,秦家那位太夫人表现的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却没料到没几个就要换亲。
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换亲之事是那秦家二老爷亲自和老四谈的,她也没法插手。
可心里还是怨怪上了秦家做事不地道。
“这几日母亲派人一直盯着秦家,你猜怎么着?秦家那边好算计,将秦家五娘许给了王家那二小子!”
“这是做什么?秦家二房这是嫌弃老四你是个鳏夫,又舍不得咱们姜家的门楣?”
“算盘打的这么精,可将我们姜家放在眼里了?退一万步说,也没有秦家那样做事的!”
……
姜太夫人快花甲的人了,素来也是端成圆融之人。
这会子是真恼了,忍不住和儿子抱怨起来。
“老四啊,秦家的亲事真非要不可吗?”
一直端着茶听母亲抱怨的姜九霄放下茶盅,看着母亲,声音低沉温和。
“母亲,惠清大师的本事您是知道的,算出了儿子的续弦得在秦家找已是艰辛。”
“就算秦家临阵换人嫁过来,只要正正经经是秦家嫡女,那也是儿子和她的缘分。”
姜太夫人默了默,还是不甘。
又道:“秦家二房那般行事,母亲总归是替你不值。”
“无妨。”姜九霄安抚母亲,“兴许,换人嫁过来,对咱们姜家反而是好事。依儿子看,秦家大房虽不显山不露水,秦大老爷做事却素来端正。”
姜太夫人叹息着摇摇头,“你向来主意大,惯会哄母亲。罢了,此事你既已答应了,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接着又问道:“倒是秦家那六娘,你可有了解过她一二?”
“不曾。”姜九霄摇摇头。
浑不在意。
于女人一事上,也就那么回事。
秦家六娘娶回来了,便好好养在后宅,给她正妻应有的尊荣,护她一辈子就是了。
他自是想不到此时多么无视,将来就有多打脸。
姜太夫人见他如此反应,想了想也点点头,“也是。”
“秦家有个国色天香又极有才华的五姑娘,那后头的六姑娘就不显了,你不知道她也是平常。”
“只是老四,母亲也是生儿育女的人,你既点头要娶秦六娘,可要好好待她。和你比起来,那姑娘还小呢。”
说起这个,姜九霄那张如刀削斧凿的俊脸上少见的浮出了一丝尴尬。
整整小他一轮啊。
是小了点。
“嗯。”
“母亲放心罢,儿子要么不娶,既是娶回来了,自然不会亏待她。”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她还小,在秦家又不受宠,来了我们家,后院中母亲替儿子多看顾着她些。”
姜九霄这样说倒不是多在意那个秦六姑娘,只不想后院着火罢了。
他那几个嫂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见一向对女人不上心的儿子少见的说了这番话,姜太夫人倒是高兴起来。
老四不是真佛菩萨转世就好!
“这还用你说?”
说完她自己也笑了起来。
打心里对秦六娘那个小姑娘也喜欢起来。
她老太太向来恩怨分明。
秦家要换亲是二房主导,和秦家大房不相干。
和秦六娘那小姑娘更不相干。
姜太夫人越想,还替那小姑娘委屈起来了。
人家才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心中期待的也是嫁给王家二郎那样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的。
当然,在姜太夫人心里,自己的儿子当然是千好万好。
那王家二郎是万万比不上的。
只是姜太夫人看自家老四那矜贵慵懒的模样,忍不住问他:“你可想过,若人家小姑娘闹着不愿意做你的续弦呢?”
姜太夫人问的直白。
姜九霄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也不在意。
“二八年华的小姑娘,又是家中嫡幼女,性子娇纵些也是有的。儿子虽好说话,这门亲事却容不得她一个小姑娘任性。”
“你还好说话?”姜太夫人笑骂了他一声,又叹道:“你呀你呀……”
姜太夫人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责怪的话,只无奈摇摇头。
姜九霄心中自有计较。
惠清大师拼着损了修为的后果为他算了这一卦。
只模糊看清了祖籍是江南大族来京的秦家女才能解他姜家的大灾祸……
他派人将京都的秦家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底朝天,才确定了是哪个秦家。
惠清大师当初让他找人也得顺势而为方为正道。
他也是如此做的。
只不过也没料到秦家临阵要换亲。
换亲就换亲。
只要是秦家嫡亲的姑娘,他娶哪个都无所谓。
这便也是顺势而为。
姜家几百年的豪门望族,三百多条的人命,也由不得他计较秦家的算计之举了。
……
“惠清大师算的婚期吉日有些近,三书六礼要走得快些了。”
姜老太太和儿子商量。
姜九霄点头,拱手道:“婚礼之事就劳母亲替儿子操心了。”
“母亲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母亲只庆幸自己身子骨还康健,还能替儿操持婚事。”
姜太夫人舐犊情深。
姜九霄听着眼神一下子温软起来。
“秦家将人换了那是秦家的事,还有你虽是续弦,母亲想着聘礼上咱们是绝对不能亏待秦家六娘的。”
姜太夫人说完看着儿子,“老四,你看聘金给多少合适?”
“四千两罢。”
姜太夫人惊讶了一下。
前头那个聘金也才二千两。
照习俗,续弦的出身不如前一个的,聘金也不能超过前一个。
当然,也有男方家里特别看重续弦,聘金给的和前头那个相同的。
自家儿子前头那个……
不说也罢!
见自家母亲一脸讶异,姜九霄道:“母亲,秦六娘和那个不一样。”
“即便儿子不喜欢秦六娘,儿子对她终是有愧,脸面上自要给足。”
姜太夫人懂。
叹息一声后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大应朝的婚嫁风俗中,四千两银子做聘金很大手笔了,求聘郡主县主的也够了。
讲究的,那男方出的聘金多,女方陪得嫁妆价值最少要是聘金的翻倍,数倍的也大有人在。
且,讲究要脸面的女方家也会将男方的聘金给了女儿做压箱银子。
这压箱银子是不计入嫁妆单子里的。
……
隔日,正是姜九霄休沐日。
这日他在喜来大酒楼会客。
和友人告别后,他却被一个憨厚老实长相的小厮打扮的人拦住了。
他的长随李一上前拦人。
那小厮立即双手举着请帖,跪在地上。
“姜大人容禀,奴才有请帖。请大人看过请帖后,移步右手边最外面的客间,我家主子正等着大人……”
李一随即转头看着自家主子。
姜九霄本不予理会。
那小厮急道:“姜大人,奴才主子姓秦!”
秦如茵福至心灵,立即问道:“关于柳家表妹的事,长姐和大姐夫争吵过了?”
如锦顿时委屈的双眼通红,抿了抿唇,艰难的开了口。
“他……他当时和我说的是,他和柳家表妹不熟,只是心疼小姨母。”
“后面……我听着就受不了,就和他抢白了几句。他……他也是被气着了,便去了书房留宿。再后来,他就被派出京了……”
难怪今日这样的大日子,大姐夫没和长姐一起来秦家。
“我也不知他是主动出京办公差的,还是他上峰派遣的。”
如锦说出这句时,再也掩饰不住伤心。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秦如茵问。
如锦用帕子擦了一下眼睛,低声道:“四日前,当时走的急,行李都是衙门那边打点的,只派人回家说了公事要紧,要立即出京。”
秦如茵心想,定是大姐夫身上的公事极要紧,才没有及时和长姐写信说明。
那柳家表妹的事当然只能待大姐夫回家后再说了。
想了想便和长姐说了她的想法。
长姐听完后,微微摇头,“你大姐夫那个人和我成亲这些年,从来不曾这样过,也从未和我红过脸还去书房留宿,我总觉得……”
“我知道长姐的意思。”如秀打断自家长姐的话头,“你不就是担心,若大姐夫真有心要纳那柳姑娘为妾,你该如何吗?”
如锦不语。
秦如茵也没多想,直接问自家长姐:“长姐愿意和一个纳妾的丈夫过一辈子……
替他打理家业,管理小妾,用嫁妆帮他填补公中,用嫁妆帮他养育庶子庶女吗?”
如锦端庄秀美的脸上瞬时白了一片。
这样的日子,她从未想过!
也不敢想!
见她眼带惊恐的摇头,秦如茵心中松了口气。
如秀同样松了口气。
和自家幺妹对视了一眼。
秦如茵便道:“长姐不愿意,那咱们就不去过那样的日子!”
“不过眼下长姐也不用想那么多,一切还要等大姐夫公差办完后回京之后再说。”
顿了顿,秦如茵继续道:“我倒是想起一事来,之前老太太为了显摆她对孙女们都是一视同仁,总是带着我和五娘去庙里上香……”
“有一回听见一位多年无子女的夫人去送子观音那还愿,说是成婚多年终于生了孩儿……
当时那送子观音殿的主持师父直接说那位夫人是收养了个孩子的,不是她命中有子女,而是那位夫人收养的孩儿命中有手足。”
秦如茵认真看着自家长姐,“长姐,待大姐夫回来后,你们若是能夫妻一心,那便在大姐夫族里收养一个孤儿或者孤女试试。”
“收养个孩子?”如锦喃喃。
如秀却拍掌赞成,“长姐,这是个好主意!之前吧,我家那糊涂人就说过了,说长姐日日担忧孩子的事,不如先收养个孩儿,这样有孩儿绕膝,心情也舒坦些!”
“按那位送子观音殿的主持师父说的,说不定长姐和大姐夫收养了孩儿后,就给长姐和大姐夫带来了亲生的孩儿呢?”
如锦无奈摇头。
“之前,你们大姐夫也和公公婆母说过几次要收养个族里的孤女做做女儿……
只是一双老人都反对,说你大姐夫如此天之骄子,定要有自己的嫡子嫡女,哪能去收养?”
秦如茵想想也是,大姐夫那样的有那样的人才,智商高就不用说了。
她能想到的办法,大姐夫肯定也都想到了。
只不过么,为人子女,很多时候真的对生养自己的父母没办法。
姜太夫人告辞离去后,秦老太太阴沉的看了一眼李氏和秦如茵。
秦如茵似有所感,目光对上了秦老太太。
“祖母,怎么了?可是六娘做错了什么?”
秦老太太一怔,还是那个呆愣愣的丫头。
转而立即换上一副笑脸,柔声道:“哪里的话?六娘做的再好不过了,看姜太夫人多喜欢你?”
转而又看着李氏:“你说是吧,老大媳妇?”
“是啊,儿媳看着也觉姜太夫人很喜欢我家六娘呢!”
李氏目的达成,少不得有些喜形于色。
也看出来了,姜家那边心里也憋着一股怨气呢,否则也不至于姜太夫人亲自上门抬举自家茵娘,打秦老太太和二房的脸啊。
秦老太太和二房算计着让秦五娘和她的茵娘换了亲,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活该!
“也多谢太夫人想出这个换亲的法子了!”李氏笑呵呵的说完,便看着木着脸的童氏,“二弟妹,你说是吧?”
“这亲事换的大家都欢喜,便是最好的了!我这个做大伯娘的也盼着王夫人喜欢你家五娘呢。”
李氏心情愉悦,便不想走。
非得刺这老太太和妯娌童氏不可。
几句话一说,秦老太太和童氏都察觉到了李氏这是刻意报复。
就仗着今日姜太夫人的态度,有姜家这门好亲事撑腰,老太太和童氏对她也没法子。
就是往后再想要压制大房,也得掂量掂量了。
秦老太太因着姜家那边,也不愿意明面上得罪李氏,又不想见李氏那得意又嘲讽的笑脸。
当机立断就打发走了李氏和秦如茵母女。
李氏见已经出了一口恶气了,也不多纠缠,待秦如茵对那对婆媳福身一礼后,拉着女儿便走。
童氏阴冷的注视着秦如茵母女俩掀帘子离开了后,便忍不住的道:
“母亲,没想到姜家这般沉不住气,这还未真的成儿女亲家呢,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来找咱们打擂台了……”
秦老太太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那不是沉不住气,人家算准了抬举大房,咱们没办法……”
姜太夫人,果然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暴躁老太太啊!
她之前想着不管怎么样,秦家二房比大房势大。
就算换了亲,姜家看在自家老二的面子上,也不该如此才对……
是她失策了!
对姜家那边,往后还是要注意着些。
不过眼下还是五娘的亲事最要紧,王家那边才是秦家最要紧的姻亲。
“母亲,别的都不说了,瞧大嫂刚那轻狂的样儿,她怎么敢在母亲面前这般的?”
“便是那小人样儿,得势就张狂……这六娘还没嫁到姜家呢!”
言外之意,若是今后六娘嫁到了姜家,还得了姜四爷的宠,那李氏还不定怎么呢。
秦老太太听懂了。
只不过,冷冷的瞥了童氏一眼。
“若六娘嫁到姜家后真得了那姜四爷的宠,咱们秦家还真不能以老眼光看人。”
顿了顿,似是警告童氏一般,“老二媳妇,你可不要因受了妇人之间的闲气,便不管不顾府中爷们的前程。”
童氏脸色一白,立即低头道:“儿媳不敢!”
秦老太太很满意她的态度。
语气温和了些。
低沉道:“不过,也要派人好好看着大房那边,必要时……”
童氏心中一松。
老太太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她们二房的。
也是,她家老爷可是老太太嫡嫡亲的儿子!
若不是那边占了自家老爷的长子之位,否则自家老爷那就是正经的秦家大老爷。
她们二房原本也应该是秦家长房……
见她神情有异,秦老太太皱了皱眉头,“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童氏猛然回神,立即低头恭敬道:“母亲放心,儿媳晓得……”
李氏将秦如茵拉到她院子里,整个人的精神都是亢奋的。
待她和两个儿媳妇说了今日姜太夫人是如何护着秦如茵的……
两个儿媳妇也都替小姑子高兴。
只是,婆母这样喜形于色,她们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也有些好笑。
当初刚换亲时,婆母还死活看不上姜家那门亲事,好似六娘要跳入火坑一般。
不过面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待李氏让姑嫂二人去忙后,长嫂林氏和二嫂孟氏拉着秦如茵说悄悄话。
林氏和孟氏都是聪明人。
她们心中都在猜测姜太夫人今日突然来秦家的目的……
只是见婆母那样高兴,颇有一种吐气扬眉的样子,她们做儿媳妇的,也不好坏了婆母的好兴致。
但,该提醒小姑子的,还是要提醒的。
当然,她们也都盼着小姑子好。
小姑子这门亲事,她们也都觉得是极好的。
在她们妯娌俩看来,那王家的亲事就远不如姜家的。
这姜四爷除了年纪比小姑子大的多了一些,其他哪样不好?
虽是娶过妻的,可还是等原配离了三年才娶继室。
这世上但凡有些银钱的男子,有几个能做到姜四爷那般情深呢?
何况,姜四爷和原配夫人成亲三四年,也没留个一儿半女。
她们妯娌俩觉得更好的是,这姜四爷不沉湎美色,后院里硬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她们两人的夫君也是极好的,待她们也极好,极尊重。
可太夫人也塞了两个丫头过来开了脸,做通房丫头呢。
那姜四爷既能扛着长辈们给他塞女人的压力,让后院如此清静,那也是人家又一个最大的好处了。
人家官做的厉害啊!
才二十八岁的朝廷从二品大员啊!
且当今太子年幼时,还做过太子的老师,虽只做了一年多。
人家官做的厉害啊!
太子的腿虽伤了,前朝对太子也多有不满,可当今圣上对太子还是很有父子之情的。
当今圣上又是爱才惜才之人,对姜四爷这位曾经的太子老师也十分倚重,姜四爷的前程且大着呢!
大应朝从立国到如今快两百年了,也只出了那么两三个这样惊才绝艳的妖孽。
姜太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
待小姑子嫁过去后,只要不让姜四爷厌恶,哪怕只是做相敬如宾的夫妻,姜四爷都肯定要为她请封诰命的。
从二品的诰命夫人啊!
那都比那个恨不得她们大房一辈子都爬不起来的二婶娘的品级都高了!
今后小姑子回娘家省亲,按礼制,那个二婶娘还得先给小姑子见礼,小姑子再给她见长辈礼。
至于外面传言姜四爷有什么不可启齿的毛病……
那可有谁看见了姜大人养了什么男宠?
姜太夫人护着秦如茵。
李氏闻言也是眼睛一亮,知道姜太夫人这是要和她们大房联手了,便立即对姜太夫人诉起苦来。
“太夫人您是不知,六娘这丫头最是善良无争,又怜惜弱小的……对身边伺候的人素来仁慈,便惯得有些做奴婢的越发张狂起来。”
姜太夫人立即皱眉:”六娘是个仁善是好事,可也不能被下面的刁奴给欺负了。”
“您说得是!我也是这样说的。”
李氏连连点头。
童氏见李氏和姜太夫人一唱一和,到底没沉住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氏的道:“大嫂,六娘眼看就要嫁到姜太夫人府上去了,怎么连个身边人都压制不住?”
“太夫人您是不知,六娘这丫头最是善良无争,又怜惜弱小的……对身边伺候的人素来仁慈,便惯得有些做奴婢的越发张狂起来。”
姜太夫人立即皱眉:“六娘仁善是好事,可也不能被下面伺候的给欺负了。奴欺主,大罪!”
“您说得是!我也是这样说的。”
李氏连连点头。
童氏见李氏和姜太夫人一唱一和,到底没沉住气,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李氏的道:“大嫂,六娘眼看就要嫁到姜太夫人府上去了,怎么连个身边人都压制不住?”
“大嫂应该私下里好好教导教导六娘,而不是拿这样的事和姜太夫人诉苦,没得让姜太夫人笑话!”
姜太夫人眉心一凝。
淡淡看了一眼童氏。
作为二房媳妇,和家里的长房长嫂说话这般不客气,甚至用上了教训的口吻,还是当着她这个外人面前。
可见这童氏平时在李氏这个长嫂面前是多嚣张了。
于是,姜太夫人端着茶,不喝。
慢悠悠的笑了笑,对童氏说了一句:“老身不觉得是笑话,秦二夫人可莫要误解老身啊。”
童氏:“……”
牙疼!
这姜太夫人真是不给人留面子……
秦老太太眼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姜太夫人。
人老成精,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太太性子直愣愣是见识到了。
只是,性子直愣也不该是这样的直法。
姜太夫人中年丧夫,将六个嫡出的孩子都养大了,儿子成才,女儿嫁的都好,这样的人行事说话能差了?
何况,人家对李氏和秦六娘母女态度可好的很!
看来,姜家那边很现实。
只认他们姜家要娶的人的面子。
这么看来,六娘这丫头还真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家大房那边有了姜家这么一门被看重他们的亲事,也要今非昔比了。
秦老太太突然觉得非常后悔……
她这边愣神间,那边姜太夫人又细问了李氏什么。
李氏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六娘这孩子啊……她身边服侍的一个丫鬟做事不尽心,将我家太夫人赏给这孩子的一只翠玉镯给摔了……”
“您说说,这要是摔了自己个的首饰也就罢了,偏偏是摔了我家太夫人赏赐的!”
“六娘不忍那婢子受罚,还要让人来我这求情,要替那做错事的婢子瞒着……”
秦老太太实在听不下去李氏巴着姜太夫人絮絮叨叨了。
皱着眉头,瞧着秦如茵道:“六娘这样做可不成啊!你是主子,下人做的不对就要教导,赏罚分明才是御下之道啊!”
秦如茵听着她这话,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老太太也不嫌累得慌。
句句都透着心机。
李氏听她这话,唇角一扯。
有些难以启齿的道:“可是……可是母亲,做错事的是紫草啊!”
“是紫……”秦老太太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咱们府上自来赏罚分明,有功赏,有过罚就是了。”
“不过,六娘不忍罚那婢子,自是她们主仆间的情谊,小惩大诫就是了。”
紫草是自己的人。
秦老太太便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李氏心中冷哼一声,道:“母亲说的是,儿媳本也是这样想的,哪里知那婢子实在嚣张,竟和六娘顶起嘴来……”
她这话故意没说完,欲言又止的看着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烦她,就要开口。
秦如茵福身一礼。
“祖母,紫草这丫头也不止一次两次和六娘顶嘴了……仗着是祖母给六娘的大丫鬟,在六娘院子里惯会掐尖要强。”
秦老太太眼眸一冷,很是不高兴秦如茵当着姜太夫人的面就告起状来。
可面上还要有所表示的,“哦?竟有此事?那为何六娘之前没和祖母说过?”
秦如茵心想:自己一家人都在你这老太太手和二房底下讨生活,原身敢和你这老太太说么?
此时,她却是不怕的。
“回祖母,六娘也是想着她是祖母给的,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六娘出嫁要带人在身边伺候,紫草却是不合适了。”
秦老太太老脸黑一阵白一阵。
被姜太夫人那似笑非笑的眼一看,秦老太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恰逢李氏道:“母亲自来疼她们做小辈的,不如请母亲再指一个好的给六娘做大丫鬟?”
姜太夫人拿起帕子装作擦唇角的样子。
这对母女实在太有意思了!
“那等仗着是老身院子里出去的,背地里欺主的奴婢老身绝不轻饶了她!”
“让六娘受委屈了,是老身的不是。”秦老太太笑看着秦如茵,眼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这样好了,让你二婶娘好好挑几个性子好,做事妥帖的丫头给六娘做陪嫁可好?”
秦如茵心中叹息一声。
这老太太,真是路径依赖了。
还真当她和她母亲还和以前一样好糊弄呢?
也不看看如今是何状况。
让童氏挑人给她当陪嫁。
还一次送几个眼线到她身边?
姜太夫人笑盈盈的看着秦如茵,看着姑娘怎么说怎么做。
只要不是真傻,就知道这童氏挑的人必定是安插到这姑娘身边的眼线。
秦如茵偏了偏头,“祖母,我想自己选。”
秦老太太还好,童氏当下就忍不住沉了脸。
“六娘可是不信二婶娘?觉得二婶娘不会替你选好的?”
秦如茵笑着摇头。“二婶娘多心了,六娘也想多学一些,六娘记得二婶和五姐姐说过挑人在身边伺候也是一门大学问。”
童氏被秦如茵堵回去,只觉得胸口也堵得厉害。
还不能说什么。
偏偏姜太夫人夸了一句:“我们六娘真是个爱学的好孩子,有主见有决断,这样就很好!”
秦老太太只得道:“姜太夫人说的是,那就依六娘的意思。”
秦如茵立即福身道谢。
又睁着墨玉一般的乌仁天真的瞧着秦老太太,道:“祖母,那六娘就让紫草做个三等丫头可好?”
“咳咳……”
秦老太太心气不顺,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六娘啊,紫草那丫头欺主不是个好的,你还是将她送到祖母这,祖母再派人好好教导教导……”
“是,就听祖母的。”
秦如茵目的达到,笑得更天真。
姜老太太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又没心没肺的小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姑娘是真的……还是装的。
心想:不管是真天真,还是装的,都是她姜家的儿媳妇了,她这个做婆母的必定要护着她的。
这也是她家老四的意思!
李氏不等她说完,李氏就打断她。
“二弟妹啊,我自是感谢你,也替六娘谢谢你,我们大房当然看得上眼的。”
接着话锋一转,“就怕姜家那边看到嫁妆单子上写的是六娘二婶娘的添妆……会瞧不上呢。”
童氏两边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暗红。
恨不得上前撕了李氏那张喋喋不休又气死人不偿命的破嘴。
秦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冷冷的看着李氏,“老大媳妇,你别说了!”
又对童氏道:“老二媳妇,一座大兴城的宅子也是不够,你再添一千两压箱银子罢。”
童氏吞下喉头涌出的腥甜,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声:“是。”
李氏这才将目光从童氏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了秦二老爷。
秦二老爷像是被毒蛇盯着一般,不禁打了个寒颤。
“孩子她二叔,你给六娘再添点什么呢?”李氏问的直白,笑眯眯的。
眼见的李氏这个势力眼妇人这般不掩饰贪心,秦二老爷深深吸了口气,才没发作出来。
他也不搭理李氏,只看着秦老太太说道:“母亲,既然大嫂看不上夫人那个大兴城的宅子,那儿子就给添个京都城的宅子罢。”
这话说出来,秦二老爷的心肝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捶了一下一般。
就是一向沉默的秦大老爷也惊讶的看了他这个二弟一眼。
他这样好心?
京都城的宅子别说值钱不值钱了,好点的宅子那是有价无市啊。
老二这个人他很了解。
不但做官有一套,庶务上也很有一套。
手里很有些产业和银两。
可他抠啊。
对他自己的儿女,私下里也舍不得贴补太多。
儿子女儿和他自己都指着老太太和童氏拿嫁妆出来补贴。
那边童氏也心疼的倒吸凉气。
秦老太太知道她这个儿子手里很有些家底,但见他愿意出一个京都城的宅子,老脸上也浮出心疼之色。
她已经出的很多了,这儿子怎么还不懂,还出一个京都城的宅子呢?
“这个宅子在宝瓶胡同那边,是个三进的小宅子。宅子虽不大,胜在地段极好,那边离太学院近……”
秦老太太听到那宅子在离太学院近的宝瓶胡同那边,眉头立即就皱了起来。
童氏的心也一下就揪紧了。
宅子是值钱那是肯定的了,可离太学近的宅子能买到那得多难!
“老爷!”当下,童氏就没忍住的喊了一句。
秦二老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
童氏只好闭嘴,心里油煎似的难过。
“母亲,大哥大嫂,实不相瞒,宝瓶胡同的那个宅子原本是我花了大力气从一个致仕的老御史手中买下的,是为了咱们秦家整个家族买的……”
“大哥想也知道,咱们秦家这些年来还没出上一个能上太学的好苗子,那个宅子也就一直空置着。如今姜家这般看重六娘,那宅子便给六娘添妆罢。”
李氏这边本还高兴,一听他这话,脸立即沉下去了。
秦大老爷也沉默不语。
倒是秦老太太和童氏,脸色一下变好了起来。
秦二老爷这就是故意的啊。
这座宅子给了秦如茵做嫁妆后,他们二房既在外面有了好名声。
对内又可以和秦家族里暗示为了家族置办的靠近太学的宅子在大房夫妻的逼迫下只能给了大房女儿做添妆。
如此,原本同情秦家大房,暗地里对秦家二房霸道压制大房的族中一些老人为了自己儿孙的利益便再也不会站在秦家大房这头了。
“回姑娘,是姜家太夫人过来了。”
秦如茵心中一跳。
姜太夫人怎么过来了?
难道是姜九霄将聘金的事和姜太夫人说了后,老人家不同意?
想想也不对,按姜太夫人的性格,即便不同意聘金的事,那也不会亲自来秦家说这个事。
“咱们太夫人请了母亲过去吗?”
稳了稳心神,秦如茵问紫草。
紫草摇头,“姑娘,太夫人只让请了姑娘过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二夫人也在。”
秦如茵眸光一冷。
姜太夫人是她未来婆婆,既是上了秦家门,按道理当然要请她母亲过来一起招待的。
却只让二婶童氏出面一起招待。
秦老太太和童氏当真不知她们如此做会有人说秦家不知礼吗?
不过是她们婆媳俩不想让自己母亲和姜太夫人接触太多。
也给姜太夫人一个暗示,她和姜九霄即便成亲了,姜家也得和秦家二房亲近。
能做主的也只有秦家二房。
“伺候我换衣。”
秦如茵起身,走到梳妆台前,看了一下镜中的自己后,吩咐:“将母亲去岁给我做的藕粉蜀绣褙子拿出来。”
紫草低低应是。
她肤色偏白,穿粉色系更显娇柔乖巧。
第一次见未来婆母,给人留个好印象比较好。
若第一次印象不好,以后一个屋檐下过日子拧巴的可能性更大。
秦如茵不是喜欢讨好人的性子,尽力而为的避免一些可能出现的麻烦是有必要的。
紫草瞧着铜镜里换好衣衫,显得娇艳更甚平常几分的姑娘后,轻轻咬了咬唇。
秦如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满意。
“姑娘,奴婢瞧着您戴的头饰太素了些,不如配上太夫人赐给您的那支翠玉簪点缀一下?”
秦如茵倒也想配一支簪子的。
听这丫头的提议,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问了一句:“太夫人赏的那支翠绿簪能配吗?”
“回姑娘,能相配的。”紫草很肯定的点头。
秦如茵唇角勾了勾,随即道:“那你将太夫人赐我的那支翠玉簪找出来罢。”
紫草眉一扬,立即应喏。
待她将找出的那只翠玉簪双手捧到秦如茵面前时,秦如茵又问了一句:“紫草,你真的觉得翠玉簪配我身上这一身衣衫?”
紫草立即点头,“姑娘天生丽质,肤色又白皙,最适合这翠绿色了,谁戴这只翠玉簪都不如姑娘戴的好看呢!”
言语之间颇为急切,生怕秦如茵不答应戴这只翠玉簪似的。
秦如茵点头,“行,那你替我簪上吧。”
说完便坐在梳妆台前。
紫草欢喜的上前替她簪上了。
秦如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头上簪了那只玉色不算通透,色泽深浅不一的翠玉簪后,立即表现出一种廉价的感觉。
尤其不配她身上这身藕粉色衣衫。
“好看吗?”秦如茵看着镜中唇角带笑的紫草问了一句。
紫草连连点头,“可好看了姑娘!”
“好看是好看,只是这支簪子毕竟是太夫人赏赐的……”秦如茵似笑非笑的看着铜镜中的紫草。
“只是啊,你家姑娘还是舍不得戴,还是好好收着罢。”
“姑娘!”
紫草急急喊了一声。
秦如茵看她,“怎么?”
“姑娘,这支簪子竟是太夫人赏赐给姑娘的,她老人家定是高兴您常戴着的,尤其是戴去见贵客。”
这么急啊。
秦如茵心中冷笑。
不管紫草这丫头出于什么目的,她都留不得她了。
毕竟,这丫头最拿手的便是配色了。
秦家针线房里的绣娘们为了找她配色,没少买零嘴笼络她。
她会不知粉色系和绿色系,尤其是翠绿这样比较浓烈的绿色配在一起会有廉价感?
“还是戴那只白玉兰花簪。”秦如茵站起身伸手将那支成色并不佳的翠玉簪拿下。
转身便瞧见紫草眉皱的死紧,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
她趁机将那支翠玉簪往紫草手边递,“好好收起来罢。”
随即,故意松手。
簪尖朝地。
“啪!”
清脆的一声响后,紫草惊慌的看向了地下,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紫草!”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太夫人赏给我的,你就这样砸碎它?”
“姑娘……姑娘不是奴婢没有砸……”紫草慌张摆手。
秦如茵眼眸微眯,“好!不是你砸的。只是你一个簪子都接不住,你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
“姑娘!求姑娘饶了奴婢,求姑娘了!”紫草也是聪明人,不管这支簪子到底怎么碎的,都是因为她没接住造成的。
她是奴婢,这个错就必须是她来承担……
“这几日你时常神情恍惚,做事也常常走神,已经有人告到母亲面前去了。”
“母亲本要找你去问话,我见你老娘前几日病了,想着你是担心你母亲,便没让母亲找你去问话。”
“如今,连太夫人赏给我的簪子都能弄碎了……你这样做事,我是不敢留你在身旁伺候了。”
“不日我就要出嫁,带着你这样不谨慎的人在身边,不知道哪日就要给我惹祸上身。”
“姑娘!姑娘奴婢错了,请姑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今后一定好好做事,再也不犯……”
“我还要去太夫人院子里,没有功夫听你在这争辩。”
秦如茵喊了一声紫苏。
紫苏忙从外面掀帘进来。
见紫草跪在地上抱着自家姑娘的双腿,当下就冷了脸,上前就一把扯起了紫草。
“紫草!姑娘还要去太夫人那边,你怎么这么没规矩!”
“紫苏姐姐求你帮我求求姑娘……”
紫苏怒目瞪着她,“你一个做奴婢的,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姑娘去见太夫人!”
说完,紫苏便瞧见了地上碎成几截的翠玉簪,认出是太夫人赏赐给姑娘的那支。
当下就冷喝一声:“你做事这样不小心,竟连太夫人赏赐给姑娘的翠玉簪都砸碎了……你还有脸求姑娘?”
“我不是……那不是我弄碎的……”
“住口!”见紫草还敢狡辩,紫苏更是大怒,怒道:“不是你弄碎的还能是谁弄碎的?刚可只有你一个人在姑娘身边伺候!”
紫草噎住。
她自不敢说是主子自己没递好才砸碎了那支翠玉簪。
即便是主子没递好,那也是她的错。
主子可以没递好,可她做奴才的就是不能没接好!
她敢说出来,也没人替她一个奴婢说话。
就算是太夫人也不会……
想到这里,紫草咬着唇,满脸是泪,心中暗恨。
“你先起来吧,和我一起去太夫人那里。”
秦如茵看到了这丫头眼中的恨意,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