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裴琛在身后的怒骂,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手掌心渗透出来的血迹,我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站在窗边,我拨通了爸爸给我的那个号码。
“明天下午一点领证,这时间可以吗?”
对面似乎还在开会,他轻轻应了一声可以。
“我让助理约时间。”
挂了电话没多久,我就收到了领证通知。
99条离婚登记中,那条领证登记申请格外醒目。
原来这事情可以这么简单。
“这么晚了,你和谁打电话?”
裴琛忽然推门进来,看着地上满是血迹的绷带。
“你真受伤了?”
裴琛眼里闪过一丝懊悔,他走上前上下翻看了我的掌心。
“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你怎么不说呢?”
裴琛拿过一旁的绷带替我处理伤口,温柔细心的模样让我有些恍惚。
自从我和他屡屡因为谢韵如闹翻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我了。
我们之间除了剑拔弩张就是阴阳怪气。
人受了委屈,突然被关心就会崩溃。
那一刻,我恸哭不止。
裴琛抱住我,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
“好了,好了,别哭了。”
“我知道这阵子是我忽略了你,才让你情绪这么极端。”
“都结束了,这次我陪小谢回趟乡下弄完丧礼,我们就领证好不好?”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原来,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是为了这件事。
我竟然还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接住了我的委屈,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一次,我没有跳脚。
“好。”
裴琛松开我,眼神又惊又喜。
“这样才是我裴琛的乖乖老婆嘛!”
裴琛搂着我又抱又亲。
一双手顺着腿就摸了上来,急促的呼吸声透过鼻腔在我耳边散开。
他翻身将我压住,闭着眼睛就吻了上来。
我别过头,“我不方便。”
身上的男人瞬间泄气了,他下床穿上裤子转头就走。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隔着一堵墙,我也能听见谢韵如的声音,刺耳闹心。
第二天醒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我知道,裴琛带着谢韵如去了乡下举办丧礼。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我把钥匙和结婚戒指留在了茶几上。
随着门缝的闭合,我和裴琛彻底结束。
下午一点,我准时到了民政局门口。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了我面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吧,我只要十分钟时间。”
我点了点头,转头就往里面走。
“小心。”
耳边传来裴慎之的喊叫声,我被拉进了他怀里。
眼前一个花盆直直摔碎在我面前。
我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着裴慎之,心跳漏了数拍。
“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走路不看路。”
裴慎之松开我后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进了民政局。
没几分钟,我们就领好了证。"
回头一看,正是裴琛的秘书谢韵如。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页面总是跳来跳去,我明明记得我点的就是结婚登记!”
“我再给你和裴总约一次,这一次保证不出错。”
谢韵如耷拉着一张脸,说话间满是委屈。
说着拿出手机就开始在屏幕上点,时不时发出点抽泣声。
裴琛眼里的心疼就快要溢出来了。
谢韵如拿着手机预约界面,放到了我眼前。
“不用约了。”
我冷着脸,想要推开她的手机。
只见她拿着手机的手一抖划,手机跳到了别的界面,一晃而过的间隙里,我看见了裴琛和她的贴脸合照。
我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她一松。
手机咔地一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公司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却没人敢出声。
唯有谢韵如哭得更大声了,她嘴里喊着:
“裴总,里面是我妈妈和我的聊天语音记录,是我妈死前唯一留给我的念想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手机坏了……”
裴琛更心疼了,忍不住把女人抱在了怀里柔声安慰。
我攥紧拳心,脑海里满是那张亲密合照。
裴琛有摄像头恐惧症,我们之间连合照都没有。
就连婚纱照都不愿意和我去拍,可现在却和别的女人有那么多张亲密合照。
忍着当场翻脸的怒火,我准备转身离开。
可裴琛不让。
“你把人东西摔了就想走?”
“没听人家说手机里都是和死去妈妈的聊天语音吗?”
“安馨,你就算做样子嘴上道个歉吧?”
裴琛眼神中早已没了刚才的心疼,只剩下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