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星潸然欲泣的模样惹人怜爱,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都是我的错,颜颜你不要跟许小姐闹脾气,长嫂如母,你的生活还得仰仗她。”
“我仰仗她生活?开什么玩笑!她算个什么东西!毁了容的女混混,贺家才不允许这样的贱人进门!”贺心颜头脑简单,被林若星三言两语挑唆出火气,朝着许知予就冲过来,要撕了她。
“现在就让你看看这个贱人的真面目!以为救了我哥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做梦!”
许知予深吸一口气,后退一步,不想继续跟贺心颜纠缠。
奈何她不依不饶,径直撕开了许知予脖颈的疤痕贴,露出狰狞的烧伤。
四周一片哗然,窃窃私语,对着许知予指指点点,肆意评价她的疤痕。
“不光是这里,胳膊上的皮也是假的!”贺心颜得意,伸手要继续撕扯她胳膊上的遮疤贴。
许知予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啪。
贺心颜愣住了,林若星勾了勾唇,赶忙凑上前劝说,“颜颜,都说了不要惹她,你疼不疼?”
不劝还好,越劝贺心颜火气越大,还要上前跟许知予动手。
推搡间,林若星被推倒在地,撞翻了一旁的桌子。
“你们在干什么!”贺知裴的声音想起,他快步冲向林若星,将站在面前的许知予撞得一个趔趄。
“我没事,你快劝劝许小姐,颜颜还小,别跟她计较了。”林若星红着眼开口。
“哥,你来得正好,许知予欺负我和星星,她不仅羞辱星星跟她穿一样的衣服,还动手打她。”贺心颜告状,颠倒是非。
“我先送你去医院,别的事情以后再说。”贺知裴忽视了所有人,她径直抱起林若星离开,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许知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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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心颜挑衅地看着许知予,“看见了吧,我哥最爱的人是星星。你以为倒贴就能让我哥爱上你?做梦!”
“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看许知予的眼神有同情,有可怜,还有幸灾乐祸和鄙夷。
许知予静静站在原地,指甲抠进掌心,心脏宛若被钝器击打,疼得血肉模糊。
从前贺心颜为难她,拿她的疤痕说事,贺知裴会站在她面前维护她,训斥贺心颜,甚至停了贺心颜的卡。
可今天,她脖颈的遮疤贴都被贺心颜撕掉,被众人围观指点,他竟连看都不曾看一眼。
甚至抱着林若星走了。
无尽的悲伤席卷而来,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承受一波一波的心痛,直至麻木。
酒会不欢而散,偌大的宴会厅就剩下许知予一人。
她离开的时候已是半夜,刚走出宴会厅,她就被几个混混挡住去了路。
他们不由分说将她抓起来,其中一个人一边扇她的脸一边挑衅。"
她整日不思上进,打架斗殴,跟一群社会上不三 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没人知道,她的内心有多脆弱,也没人知道她在新生报道那天就对贺知裴一见钟情。
可贺知裴的心里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林若星,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是人人口中的天作之合。
许知予也只敢远远地看着他,将对他的爱深埋心底。
直到五年前,贺知裴因为一场意外变成植物人,一夜之间从贺家太子爷沦为弃子,就连林若星也跟他退婚。
许知予才鼓足勇气靠近他。
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是许知予变卖了手里的资产,带着他去了国外治疗。
他昏迷了四年,许知予就不离不弃地照顾了他四年,
她不再浑浑噩噩,戒掉了所有坏习惯,不管他是否能听得见,她都每天坚持在他耳边读书学习。
为了救昏迷的他出着火的病房,许知予的胳膊和脖颈被烧伤,留下狰狞可怖的疤痕。
为了给他赚更多医药费,许知予一天打四五份工,最忙的时候三天睡了四个小时,几次昏倒差点死过去。
为了求顶级脑科专家给他医治,许知予跪在医生家门前三天三夜,答应做一千道不重样的华国菜,烫的满手是泡,才求得那专家出手......
清醒后的贺知裴第一时间就将她抱进了怀里,“四年的陪伴,我都知道。知知,往后的日子我定不负你。”
贺知裴的能力依旧是贺家同辈中最优秀的,仅一年的时间,他就重回巅峰,成为贺家真正的掌权人。
若非亲眼所见,许知予怎么也想象不到,贺知裴掌权贺家的第一件事是跟林若星示爱。
许知予的心宛若被钝器击打,疼得眼泪直流。
原来,他对她从未爱过,他对她好,不过是知恩图报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知予的双腿已经麻了,飞机才落地。
而她似乎被众人遗忘,车子和围观的人都走了,她浑浑噩噩朝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下,才看到了一脸焦急寻她的贺知裴。
“知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是我不好,我不该做这么危险的运动。”贺知裴将许知予抱进怀里,看她破碎的样子红了眼眶。
“他们都说你这场表演为了跟我求婚,是吗?”许知予死死揪住他的衣领,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贺知裴迟疑了一秒,下意识侧眸看向了一旁。
许知予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若星,林若星局促地咬着嘴唇,目光湿 润,她一言不发,却仿佛已经说尽了委屈。
贺知裴沉默,抱着许知予的手臂不由收紧。
许知予周身力气一瞬间被抽干,眼里最后的光一点点消失,她还在期待什么?期待贺知裴骗她吗?
“知知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做危险的事情了,我已经找人看过,下个月十八号适合结婚,我现在就命人准备。”贺知裴最终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许知予用力扯了扯嘴角,自嘲笑了笑,“我不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