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泽来不及反应,男人用力抽着自己的脸颊,他倔强地抬头看着顾景泽,“我跟沈总是清白的,请你相信沈总,不要因为我跟她闹,因为你,沈家给了沈总很大压力......”
“你怎么在这?”沈亦简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林彦哲。
“沈总,抱歉,我不知道顾先生会调查到我,我在努力解释我们的关系。”林彦哲手上的动作不停,有些无奈地看着沈亦简。
沈亦简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起,转头冷了眸子看向顾景泽,眼里多了一份顾景泽看不懂的情愫。
“解释一下?”她松开林彦哲,缓缓走向顾景泽。
顾景泽眼底闪过伤痛,不答反问,“他说是你的未婚夫,是真的吗?”
沈亦简神色不明,抬手整理一下顾景泽微乱的领口,目光如往日般温柔,“我不是说过你只需要在这里等我,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你管,怎么突然不听话了?”
“什么时候学会找人麻烦了?"她的语气染了几分冷意,扫了一圈几个西装男,森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顾景泽脸上,不由地令他感觉毛骨悚然。
“我不认识这些人,是他自己来的,他还说结婚证是假的......”顾景泽喉咙发涩,话没说完再次被打断。
“好了阿泽。”沈亦简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林总监不像你一样无所事事,你这样闹是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无所事事?
明明是她不允许他再离开城堡,拒绝了他上学的提议,也不让他出去工作。
顾景泽呼吸一滞,不可置信,沈亦简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沈亦简会耐心听他说话,会对他有问必答。
以前的沈亦简对他很温柔,也不会不顾他的感受用言语伤害他。
四年前,顾景泽在一个雨夜捡到了浑身是伤的沈亦简,除了名字,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们一起住破旧漏雨的房子,一起拼了命的赚钱,一起熬过了无数饥寒交迫的夜晚,在那种没钱的日子里,他们互相取暖,互相照顾,慢慢的,成为彼此心中的挚爱和唯一。
现在的沈亦简竟从头到尾都只听林彦哲的一面之词,不听他的解释,不理他的感受。
一时间,顾景泽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攥着,疼得有些透不过来气。
“沈总别怪顾先生,他就是担心失去你。”林彦哲突然开口,火上浇油,“毕竟他只是摆摊的,不懂圈子里的利益。”
沈亦简微微蹙眉,看到林彦哲红肿的脸颊,面色沉了几分。
“如果顾先生还不高兴,可以继续罚我,出气了就请再忍忍,别给沈总添麻烦。”林彦哲一副隐忍理智的模样,衬托的顾景泽像个在无理取闹的蠢货。
沈亦简的脸色越发难看,对顾景泽也开始不耐烦,“道歉。”
顾景泽摇头拒绝,他没做错任何事情,他不道歉。
沈亦简的脸彻底黑了。
此时,小狗毛球从门口跑出来,摇着尾巴跑向顾景泽。
下一瞬,毛球被沈亦简抓在了手里,毛球不舒服地叫着。
“亦简,你弄疼毛球了。”顾景泽伸手去接。"
“亦简,为什么骗我?你可以不跟我结婚,为什么要用假的结婚证......”顾景泽没有睁眼,他死死揪着沈亦简的衣襟低声问道。
沈亦简忽然俯身吻住他的唇,他的话再次被打断,“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我是爱你的,阿泽。”
顾景泽身子一僵,心底又疼又涩,是不是谎言说多了,沈亦简自己都信了。
“阿泽,别跟我闹脾气。我爱你,其他男人都不如你重要。你乖乖在城堡等我,不要再做不该做的事情。”她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拨弄着他额前碎发,话语中带着警告。
顾景泽指尖微颤,只觉得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泛起阵阵冷意。
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乖乖闭上眼,离开的念头加深。
沈亦简热烈的吻在他脸上游走,他下意识想推开,被她钳住双手。
“阿泽,别拒绝我。”她语气偏冷,语气中夹杂着命令,“要我!”
曾经的她每晚都会这样缠着他要爱,每次都软软压在他怀里温柔蛊惑,“阿泽,我是因为太爱你,才欲罢不能,你让我快乐。”
从来不是今天这样强硬不容拒绝......甚至命令!
顾景泽死咬着唇,内心又酸又涩。
忽然,他身上的重量一轻,沈亦简起身接了个电话。
“等我。”女人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里的情 欲退去,径直走出房门。
顾景泽愣了一瞬,心猛地抽疼。
叫走沈亦简的人是林彦哲,这算是第二次选择林彦哲了吧。
......
隔天一早,沈母的人就找到了城堡,强行将顾景泽带到了沈家老宅。
老宅正在为林彦哲举行欢迎会,上层圈子的人几乎全来了。
林彦哲身穿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与沈亦简并肩而立,他嘴角自信上扬,从容应对着所有人。
沈亦简揽着他的胳膊,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是顾景泽从未见过的欣赏和宠溺。
顾景泽的心狠狠一抽,眼眶有些酸痛,垂下了头。
两个闪闪发光的人站在一起真配啊。
“你配不上亦简,她需要的是彦哲那样有家世有能力的女人,他可是A国林家的少爷。”沈母站在他身边,声音透着冷漠,“你以为她将你藏在城堡是因为爱你?不过是怕你乱跑,坏了她的名声罢了。”
“识相的就拿点钱主动离开,给自己留个体面。”
顾景泽用力抠着掌心,喉咙干涩发紧,若是以前他大声否认,告诉沈母沈亦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他。
可现在,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知道了。”顾景泽声音很轻,“我不要钱,我会离开她。”
沈母明显一愣,仔细地打量着他,“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