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简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愧色,仅一瞬,她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不需要你一次次提醒。他受伤了,我送他去医院。”
她冷冷扫过一地的碎片,再次说道,“这些东西我会找人修好,你去三楼佛堂反省,顺便替彦哲求平安。”
话落,她扶着林彦哲,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彦哲靠在她身上得意地对着顾景泽挑眉,露出个胜利者的微笑。
顾景泽站在原地,心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般,疼得快要窒息。
5
顾景泽将一地的碎片清扫干净,连同那一颗完整的水晶苹果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被遗忘的承诺,破碎的琉璃树,变了心的沈亦简他统统都不要了!
他在佛堂待了一整夜,最近发生的一切不受控制在他脑海中回想,沈亦简一日比一日冷漠的眼神如刀一般刺痛他的心。
顾景泽一遍遍抄写清心咒,一次次说服自己彻底放下已经过去的情感。
不知什么时候,他累得睡着了。
等他走出佛堂的时候,恰好看到了沈亦简。
她换了一件宝蓝色的高定礼服,正在整理脖颈上价值连城的项链,倾城美颜略显疲惫,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彦哲受伤,下午有个宴会,你陪我去。”她看了顾景泽一眼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提出要带他参加宴会,她以为顾景泽会很兴奋,却只见他淡淡点头,从她身边走过。
沈亦简眉头骤然一蹙,十分不喜他闹脾气的样子。
沈亦简找来专业的造型团队给顾景泽改头换面,不想他在宴会上丢人。
顾景泽穿着的是法国大师最新的设计,一套纯手工缝制的西装,手腕戴着昂贵的腕表,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顾景泽很帅,这么一打扮完全不输那些影帝。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跟她出席活动的画面,幻想过无数次可以正大光明站在她身边,如今真的做到了,他却已经不想要了。
若不是林彦哲受伤,她也不会带他来。
就算带他出席,也只是简单介绍是男伴。
他们身份之间有云泥之别,他怎么配当她的老公呢?
作为沈亦简的男伴,一出场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被人团团围住。
“顾先生在哪高就?”
“顾先生是哪家的少爷?之前怎么没见过?”
“不对,这不是沈家宴会上那个偷东西的佣人?”"
顾景泽来不及反应,男人用力抽着自己的脸颊,他倔强地抬头看着顾景泽,“我跟沈总是清白的,请你相信沈总,不要因为我跟她闹,因为你,沈家给了沈总很大压力......”
“你怎么在这?”沈亦简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林彦哲。
“沈总,抱歉,我不知道顾先生会调查到我,我在努力解释我们的关系。”林彦哲手上的动作不停,有些无奈地看着沈亦简。
沈亦简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起,转头冷了眸子看向顾景泽,眼里多了一份顾景泽看不懂的情愫。
“解释一下?”她松开林彦哲,缓缓走向顾景泽。
顾景泽眼底闪过伤痛,不答反问,“他说是你的未婚夫,是真的吗?”
沈亦简神色不明,抬手整理一下顾景泽微乱的领口,目光如往日般温柔,“我不是说过你只需要在这里等我,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你管,怎么突然不听话了?”
“什么时候学会找人麻烦了?"她的语气染了几分冷意,扫了一圈几个西装男,森冷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顾景泽脸上,不由地令他感觉毛骨悚然。
“我不认识这些人,是他自己来的,他还说结婚证是假的......”顾景泽喉咙发涩,话没说完再次被打断。
“好了阿泽。”沈亦简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林总监不像你一样无所事事,你这样闹是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
无所事事?
明明是她不允许他再离开城堡,拒绝了他上学的提议,也不让他出去工作。
顾景泽呼吸一滞,不可置信,沈亦简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沈亦简会耐心听他说话,会对他有问必答。
以前的沈亦简对他很温柔,也不会不顾他的感受用言语伤害他。
四年前,顾景泽在一个雨夜捡到了浑身是伤的沈亦简,除了名字,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们一起住破旧漏雨的房子,一起拼了命的赚钱,一起熬过了无数饥寒交迫的夜晚,在那种没钱的日子里,他们互相取暖,互相照顾,慢慢的,成为彼此心中的挚爱和唯一。
现在的沈亦简竟从头到尾都只听林彦哲的一面之词,不听他的解释,不理他的感受。
一时间,顾景泽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攥着,疼得有些透不过来气。
“沈总别怪顾先生,他就是担心失去你。”林彦哲突然开口,火上浇油,“毕竟他只是摆摊的,不懂圈子里的利益。”
沈亦简微微蹙眉,看到林彦哲红肿的脸颊,面色沉了几分。
“如果顾先生还不高兴,可以继续罚我,出气了就请再忍忍,别给沈总添麻烦。”林彦哲一副隐忍理智的模样,衬托的顾景泽像个在无理取闹的蠢货。
沈亦简的脸色越发难看,对顾景泽也开始不耐烦,“道歉。”
顾景泽摇头拒绝,他没做错任何事情,他不道歉。
沈亦简的脸彻底黑了。
此时,小狗毛球从门口跑出来,摇着尾巴跑向顾景泽。
下一瞬,毛球被沈亦简抓在了手里,毛球不舒服地叫着。
“亦简,你弄疼毛球了。”顾景泽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