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烆踹开变形的车门,从一堆玻璃渣中爬了出来,头上鲜血直流,流过那迷人的桃花眼,再到硬挺的鼻子和微薄的唇,最后沿着清晰的下颚线不断滑落。
他笑了,笑得狰狞,声音透着病态的期待:“现在,送我去C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要来看我了。”
盛舒然赶到医院已是第二天的夜晚。她在医院找了一轮,最后看见迟烆坐在急诊室门口。
他颓丧地垂着头,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还穿着车祸时的白色卫衣,沾着片片血渍,帅得犯规的脸上也痕迹斑斑。
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眼巴巴地等着主人。
“迟烆,你还好吗?”盛舒然一路跑到他跟前,弯身拍了拍他。
迟烆抬头,在装满盛舒然身影时,如墨的眼眸亮了亮,像在深渊里点了一把火。
“还没死。”可他的声音不如他的眸子,没什么情绪起伏。
“你怎么坐在这里?”盛舒然依旧弯着身看他。
她穿着一件V领衬衫,头发随意盘起,发丝有点凌乱,垂下几条沿着领口往下探,露出漂亮的锁骨。
锁骨往下,是一片黑影,但能依稀看得到轮廓,由于刚刚的小跑,此刻正随着气息起伏。
迟烆的眸子紧了紧,然后伸手,撩开探入盛舒然领口的那几缕发丝,冰凉的指尖摩擦过锁骨。
盛舒然像触电般直起了身子。
“医生让我出院。”迟烆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