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云因为没有保护好我,自己暗暗生闷气。
刚回到宫就迫不及待召集所有太医来会诊。
“若是爱妃头上留一丝疤,朕要你们人头落地!”
顾楚云平素看着人畜无害,但是一碰到我的事就炸毛,皇宫隐隐流传我才是无冕之王的传言。
从隐姓埋名进宫那天,刚开始我忙着斗天斗地。
后来后宫只剩我一个,我却怀孕了,整日忙着带娃。
所以外面的人只知道宫中有个祸国妖妃,却没几个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第二天是犒赏三军的封赏宴,也将是我第一次如此隆重出现在众人面前。
顾楚云政务还未完事,我先行前去招呼众人。
主事大宫女瑾汐小心陪在我身侧,这些年多亏她出面帮忙打理后宫。
刚到御花园,众人齐齐朝我看来。
“那女子是何人,为何宫中红人瑾汐姑姑都如此小心陪同?”
“你们看到了吗,那女人身上是万金一尺的流光锦,有市无价!”
官太太们盯着我的衣服首饰,武将们却一脸凝重。
“她周围竟然有暗卫相随,到底什么身份敢在皇宫如此嚣张?”
站在最后面的傅西洲兄妹看到我的瞬间,瞬间瞪大了眼睛冲上来。
“江琳琅,本事不小啊,做皮肉生意竟然做到宫里来了?”
“听说内务总管前不久刚收了一房小妾,你不会堕落到雌伏太监身下吧?”
傅西茉的嘴巴一向很臭。
我暗中打了个手势,蛰伏在身边的暗卫悄悄收起了袖箭。
傅西洲神色复杂,刻意压低了声音。
“江琳琅,你是罪臣之后,怎敢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
“你不要命了?皇宫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你若缺钱,回头只要你服软认输,我可以把你养在外面。”
我回头看向低头敛目恭敬地弯着脊梁的瑾汐。
“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瑾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声音卑微到极点。
“整个大陈朝,您想去哪就去哪!”
回头看到傅西洲兄妹青红交加的脸。
“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蛊惑男人?”
傅西洲倒是有点脑子,但不多。
“江琳琅,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
发慈悲赏你一碗饭吃。”
看着她小人得势的模样,我不禁暗骂八年前滥好人的自己。
若是当初我没有救她,恐怕早已成为一坯黄土,哪还有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一句老话说得好,瞎嘚瑟死得快!”
“腿上的泥都没洗干净,一身土腥味就敢出来插葱装象,也不看看自己配吗?”
阮书禾难堪地憋红了脸,眼泪滚落,突然捂着脸倒在地上。
“江姑娘,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做姐妹,你怎么打我?”
她眼泪汪汪看向大步而来的傅西洲。
“傅哥哥,江姑娘她……她说就算当红楼楚妓,也不想伺候你……”
“我只是想劝她,她竟然打我……”
演技拙劣,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可惜傅西洲是个瞎子。
八年前是,现在更瞎。
他高高扬起手,我把脸凑了过去。
“怎么,想像当年那样打我?”
八年前阮书禾污蔑我打她,傅西洲不管不顾亲自下场打了我一百巴掌。
“欺负阿禾,百倍偿还!”
天之骄女的我,和他彻底决裂,斗得你死我活。
傅西洲放下了手,“这次先饶过……”
“啪!”
他的话音还未落地,就被我一巴掌打断。
我脚踩着阮书禾的胸口,扯着她的头发,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
“既然你说我打你,我总得名副其实!”
在后宫当妖妃这么多年,很久没有这种不开眼的蠢货撞上来!
阮书禾哭喊着看向傅西洲,谁知傅西洲却目光灼灼看向我,眼中隐隐带着欣赏。
傅西洲的妹妹傅西棠却炸了毛。
“江琳琅,你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女,哪来的胆子冒犯官眷?”
我和傅西棠曾是睡一个被窝说秘密的闺蜜。
只是当年我怕她被骗,揭露马夫的险恶用心,马夫被杖毙,她却因此恨毒了我。
“茉茉,江小姐流落青楼已经很可怜,算了,我不计较了。”
“嫂嫂,你就是太善良!谁不知她的初夜卖了千金,是当红的花魁。”
“不知多少臭男人上过她的床,早被玩烂了!”
我默默为她点三炷香,如今皇上顾楚云最是护短。
要是让他知道有人这么骂我,那人怕是要倒大霉了!
“那也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