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擎不知为何浑身一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顿时睁开,人也精神了不少。
看向身旁时,并未发现哪里不妥。
这时有官员提出灾银已到灾区,想来会顺利度过难关。
也有官员说起感谢平阳侯的话,皇帝也是赞许:“此次多亏了平阳侯府,为江山社稷做了大贡献。”
萧泫站出来提议:“父皇,平阳侯此举实属难得,儿臣以为该论功行赏,不必等赈灾结束。”
此言一出,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
太子却皱起眉头,赈灾还没结束,现在就论功行赏,赏赐怕会打折扣。
再者,他还没哄好顾希沅,这个时候直接请封顾清婉为县主,恐怕会更加难办。
他出列:“启禀父皇,儿臣觉得还是等赈灾结束再议才好。”
皇帝看看他,又看看萧泫,只见后者冲他微微颔首。
皇帝了然,大儿子这是着急娶媳妇,嫌他赐婚太慢。
想必也有近日顾坤嫡女惹出不少风波的缘故,与萧洛传谣言,又被皇后召见,如此也好,歇了别人心思。
他沉吟后道:“此举大善,朕的确该有所表示,这样吧,明日晚间在宫中设宴,平阳侯府可全府参宴。”
顾坤赶紧出列跪谢:“臣叩谢陛下。”
皇帝已经定下,太子没法子,看来他今天务必要哄好顾希沅。
此时的顾希沅已经到了凤仪宫,没等太久便见到了一国之母。
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独一无二的凤冠为她增添威严。
顾希沅面带笑意,抻起裙摆跪地,声音甜甜的给皇后请安:“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在她眼中并未看到任何抵触,不由怀疑她是不是在故意拿乔,以此拿捏皇儿。
“沅沅,快过来坐。听太子说,本宫送给你的玉镯一直没收,这不,托本宫亲自送给你。”
宫女送上托盘,顾希沅没回应她的问责,而是神色欣喜的接下:“能得皇后娘娘亲赐玉镯,是臣女的荣幸,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笑意渐深,还算识趣,知道见好就收,也知道她那一套对付不了她。
“臣女也有礼物要送给皇后娘娘。”宫女从海棠手中接过顾希沅亲手抄写的佛经,拿给皇后过目。
“你有心了,早膳陪本宫用吧,这么早叫你来,不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
海棠面露担忧,万一下药,也不知道她们带的解药有没有对症的。
顾希沅:“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女求之不得。”
“去看看太子下朝没有。”皇后对着宫女吩咐:“太子最近忙,许久没来陪本宫用早膳,今日一起,人多热闹。”
只怕他回不来,顾希沅莞尔:“都听您的。”
一炷香后,去找萧瑾宸的宫女回来,她低垂着眉眼回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几位王爷在陪陛下用早膳。”"
听闻婆母有事,江氏要坐起来,被额头上一双柔夷用力按回去。
“我娘病了,去不了,我替我娘去回祖母话。”
到了寿安堂,顾希沅见礼:“祖母,二婶三婶,我娘突然头疼,无法起身,不能来见,还望祖母见谅。”
老太太见是她来很不满,看向段氏,示意她来问。
段氏坐直两分,拿着腔调问道:“听说你娘的铺子被收回了,这是怎么回事?”
“二婶缘何过问外祖家产业?”
段氏脸颊一红,这丫头今天很是反常,话多又犀利:“我是想着是不是江家惹到哪位贵人,咱们好歹是侯府,能帮就帮一把。”
顾希沅行礼:“不愧是二婶,看问题就是独到,是外祖家江南产业受到重创,乃母亲经营不当所致,当初借给侯府的物件,还请各院还回来,助江家渡过此次难关,外祖父定会感激各位。”
“我手里有账册,祖母房里的雀尾屏风,各种青瓷,还有两套汝窑茶具等,二婶屋里的金丝楠木梳妆台,三婶院里的钟乳石等等,二叔三叔,几个弟弟妹妹院里的,不仅如此,我爹院里的也都记录在册。”
她说一条,老太太胸口起伏一次。
“不行!”段氏厉声,进了她院的物件还想拿走,做梦!
顾希沅满脸歉意:“我知道各位用惯了,但二婶说该一荣俱荣,大房有难,二房三房不会看笑话吧?”
老太太眯着眼,她怎会看不出这丫头打得什么主意?
“大丫头不必用此事威胁,太子殿下做的决定,祖母和你父亲不好拒绝。”
段氏反应过来,笑道:“是啊,江家在京里的生意好好的,二婶可没听说有什么难处。”
“祖母,孙女没必要诅咒外祖家来要挟什么。”顾希沅坐下喝口茶。
“二婶只看到店面开着,但不知道其中经营的难处,毕竟您出身书香,怎懂商贾之家艰难?”
“难道说,二婶用惯了江家的好物件,舍不得归还?”
段氏脸色一僵,连连摆手:“别乱说,我爹乃国子监祭酒,怎会稀罕身外之物?”
“那就好,祖母,江家的管家马上登门,按照这个账册收回所有物件,折旧就算了,毕竟两家是姻亲。”
“我娘病了,要送去温泉庄子调养,不能掌家,对牌钥匙我会让人拿给二婶,希沅告退。”
“慢着!”
老太太饮了口茶,嘴边勾起浅笑:“平日见你温顺有礼,话也不多,今日这般伶牙俐齿,倒是小瞧了你。”
顾希沅冷笑,不被你们欺负就不满意了?
抱歉,这才刚刚开始。
“祖母想多了,孙女用惯的东西也不愿被收回,奈何外祖有难,出于孝道,孙女不能霸占不放。”
“我看不是江家要搬,而是你!”
“祖母怎如此想孙女?当初说要还的是您可不是孙女。”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老太太轻蔑道:“侯府里的物件,你一样也别想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