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身后一个巨大的力道将我拉开,陆珩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宋梨,我让湘湘来是为了道歉,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转头,指着那条直线。
“陆珩,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道歉吗?”
陆珩看着屏幕上,瞳孔骤然放大。
正想说些什么,医生涌了进来。
一番检查后,他们颓丧着一张脸低头向我说了一声抱歉。
“病人于上午十点五十分,呼吸心跳脉搏都停止,已确认死亡……”
耳边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告。
我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
“阿梨,你别这样……”
“湘湘这次确实过分了,我一定……”
陆珩蹲下身基紧紧抱住了我,在我耳边安慰我。
我没有挣扎,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开口:
“滚。”
“都滚出去。”
陆珩说了很多话,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丧礼、领证、婚礼在我耳边旋绕,最后眼前一黑,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
醒来后,我没看见陆珩。
爸妈围坐在我面前,看上去苍老了数十岁。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来参加我婚礼的宋乔,怎么就死了。
可他们却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太多伤心,只能笑着问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们默契地什么都没提,可悲伤还是在我们的言行举止中蔓延。
“回家。”
“爸妈带你们回家……”
陆珩每天给我发消息,只说自己忙却不说自己忙什么。
我一条都没回复。
出院那天,我在医院等着我爸妈领宋乔的骨灰带我回家。"
从他上位后,已经很久没有启动。
我没想到,再次启动居然是为了捂住我的嘴。
冰冷的门把手变成利剑刺穿了我的手心。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陆珩握着手机朝着门缝看了过来。
漆黑的双眸一紧,他朝着门口逼近。
陆珩打开门,门外空空如也。
他高悬的心,落下。
我躲在角落里接起了电话,听筒里传来陆珩温柔的嗓音。
“阿梨,你爸妈的事情我知道了。”
“阿梨,你还有我,我已经让助理给我们预约领证时间了……”
电话里,一句不提陆湘湘。
更是企图用领证当做奖励来麻痹我。
可是陆珩,我早就不想和你结婚了。
“好。”
手机里的领证时间是三天后,我打电话预约了三天后的殡仪馆。
接到黑火电话时,那边沉默着没开口。
“我要陆湘湘所有犯罪的证据,以及她和陆珩发生关系的视频,三天后灵堂上我要让他们成为所有人不齿的对象!”
“好!”
“另外替我联系陆聿琛,问问他陆家还想要不要。”
陆珩,或许你金盆洗手时间太久,早就忘了黑火当初会忠于你是因为我。
如果没有我,你爬不上现在的位置。
而我,也随时能让你从那位置上跌下来。
我从火葬场出来时,手上抱着三坛骨灰。
路上每个人眼里都是同情。
可只有我已经麻木到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陆珩把车稳稳停在了我面前,眼眸在看见我手上三个罐子的时候闪烁了下。
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些什么。
副驾驶的窗户打开了,陆湘湘的脸跃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