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我回到了游泳队。
省体育局那纸“保护性禁赛”的通知贴在公告栏上。
白纸黑字,冰冷又讽刺。
保护?
是保护赵治凯那身金灿灿的天才光环不被我这个疯子玷污吧。
我在省队训练馆里看到了赵治凯的身影。
他每一次有力的划臂,每一次蹬壁转身,都带着一种非人的流畅和爆发力。
没有副作用。
当然没有。
那些足以摧毁常人身体的恐怖负荷,此刻正啃噬着的,是我的神经。
王薇薇穿着紧身的教练服,站在池边,双手抱胸,目光紧紧追随着赵治凯。
脸上是毫不掩饰地赞赏。
前世,就是这样的“风光”,用我的命做了垫脚石!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呕吐感猛地冲上喉咙。
“呕——咳咳咳......”
我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地滑坐到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
训练馆巨大的玻璃门被推开,几个结束训练的队员说笑着走出来。
他们的声音在看到我的瞬间戛然而止。
“看......是刘俊霄?”
“他怎么了?吐成这样......”
“天,他脸色好可怕......”
“离他远点吧,不是说他精神有问题还乱用药吗?谁知道会不会传染......”
......
一双有些旧的白色运动鞋停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