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目的。
敲山震虎,只是前菜。
真正的硬骨头,他一个人啃不动。
“这是最难办的地方。”赵建军叹了口气,“部队不好直接插手地方经济领域的事务,容易授人以柄。”
“我知道了。”
罗镇岳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冷静。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赵建军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知道,罗镇岳这头猛虎,已经被放出笼子了。
……
与此同时,陆军大院。
操场上尘土飞扬。
全副武装的警卫连和侦察营,已经列队完毕,鸦雀无声。
每个战士的脸上都带着肃杀之气,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政委那声“全军集合”的咆哮,已经说明了一切。
罗镇岳大步流星地走上点将台。
他没有拿话筒,但声音却传遍了整个操场。
“稍息!”
所有战士的动作整齐划一。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罗镇岳的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刚毅的脸。
“我们当兵,是为了什么?”
没有人回答。
“保家卫国?守护人民?”罗镇岳自问自答,然后摇了摇头,“都对!但今天,我跟你们说点别的!”
“我们,首先是兄弟!”
“我们穿上这身军装,就是过命的交情!我不管你是海军、空军,还是我们陆军,只要你是个兵,你就是我罗镇岳的兄弟!”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擂鼓。
“就在前几天!我们一位陆军英雄的儿子!一个父亲为国捐躯,母亲抗疫牺牲,哥哥缉毒牺牲的烈士遗孤!在学校里,被人抢走了他父亲的勋章!扔在地上,用脚踩!”
轰——!
整个方阵,瞬间骚动起来。"
林默打开卷宗,没有先看抗诉理由,而是直接翻到了证据部分,尤其是那份关键的法医鉴定报告。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寻找乐谱中的某个错音。
果然,他们把重点放在了‘暴力胁迫’和‘女方强烈反抗’上,试图用道德和情绪绑架司法。
“找到了。”
林默将报告推向办公桌中央。
韩清的视线落了上去。
“‘处女膜完整、未检出精斑’。”林默的手指点在报告结论上,“这是我们的突破口,但不是用来证明强奸未遂,而是用来证明另一件事。”
“什么事?”韩清问。
林默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证明女方根本没有遭受侵害。这不是一次暴力行为,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我们不应该在刑事领域里被动防守,我们应该主动出击。”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同时起诉女方,告她诈骗。以婚姻为诱饵,骗取高额彩礼,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罪,且数额巨大,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用魔法打败魔法。你跟我谈强奸,我跟你谈诈骗。你挥舞女权大旗,我用民法典和刑法把你钉死在诈骗犯的耻辱柱上。
韩清沉默了。
她不是没想到这个思路,但这个思路太险,太狠。
它完全抛弃了道德层面的辩护,直指人心最不堪的算计。
一旦操作不好,就会被舆论反噬,落下一个“为强奸犯脱罪的无良律师”的骂名。
“风险很大。”她终于开口。
林默咧嘴一笑。“收益也很大。一旦我们赢了,这个案子将成为一个判例。以后所有类似的‘彩礼纠纷’,都得参考我们的打法。”
韩清盯着他看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电话。
“赵文,通知当事人袁钟,让他马上来律所一趟。”
林默一愣,你起这名,是我我也把你当冤种
半小时后,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坐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他就是袁钟。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韩律师……”他一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乡音和掩饰不住的恐惧。
韩清没有说话,只是向林默偏了一下头。
林默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袁钟对面,距离不远不近。
“袁钟,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说实话,一个字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