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姐,开什么国际玩笑?七个案子,两个下周就开庭。”
“我一个大一新生,连司法考试的报名资格都没有,你这是要把整个清流的未来都赌在我身上?”
大一新生这四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韩清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办公桌的边缘,姿态闲适,但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审度的意味。
“你在法庭上引经据典,把徐正逼到墙角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个新生。”
她微微前倾身体,凑近了些。
“怎么?你的本事就只有庭上那两板斧?砍完了就没了?”
“还是说,你连第三招都掏不出来,只能在袁钟这个案子上昙花一现?”
“你那套降维打击的本事,是租来的,有时效性?”
“用完就得还了?”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都像是在用小锤子敲打林默的自尊心。
激将法?对我没用。
但她说的也有道理,藏是藏不住了,不如就此摊牌。
我一个身经百战的穿越者,自带全套法典和无数经典案例,要是连几个小案子都摆不平,岂不是给穿越者大军丢人?
林默脸上的为难一扫而空,他挺直了腰杆,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行啊,接就接。”
“不过我可事先说好,案子要是办砸了,你别扣我工资。”
输?怎么可能输。
在这个世界的法律领域,我就是唯一的满级玩家,剩下的全是陪我热身的新手村小号。
林默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杯水,姿态轻松得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春游,而不是接手七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案子。
“别浪费时间了,你先说说,哪个案子最要紧?”
韩清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桌上拿起一个蓝色文件夹,翻开了第一页。
“这个最急。”
“一宗持刀杀人案。”
她的指尖点在卷宗的标题上。
“被告人叫李航,帝都一小水果摊老板。死者叫赵鹏,是当地一个地痞流氓。”
“案发时间是半个月前,地点就在李航家里。”
“根据警方提供的卷宗,起因是赵鹏长期的对李航进行收取保护费。赵鹏联合另外地痞,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对李航进行敲诈、辱骂,甚至殴打。”
“案发当晚,李航不在家中,赵鹏索要‘保护费’未果,便将黑手伸向李航的妻子,对其进行施暴,半途李航回到家中,看到这一幕便上前进行制止。双方发生激烈争执,争执过程中,李航用鞋柜上的水果刀刺中了赵鹏的腹部,导致其失血过多死亡。”"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像是水杯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
“赵!建!军!”
罗镇岳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听筒,震得赵建军的耳朵嗡嗡作响。
赵建军甚至能想象出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山东大汉,此刻必然是青筋暴起,双目圆瞪,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我说,英雄的儿子,在我们这,受了天大的委屈。”赵建军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重量。
“传我军令!”
电话那头,罗镇岳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怒吼,是对着办公室外面的警卫员。
“警卫连!侦察营!给我紧急集合!五分钟!全副武装!我要平了那个狗娘养的羊城一中!”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赵建军放下听筒,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老罗,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
他拿起办公桌上另一部红色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陆军罗镇岳政委的手机。”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罗,你先别急着开坦克上街。”赵建军赶紧开口,“你听我把话说完。”
“说完?我陆军的兵,我陆军的英雄家属,轮得到你海军来告诉我他受了委屈?赵建军,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罗镇岳的火气没有丝毫消减。
“人,我已经让纪委带走了。”赵建军语速加快,“相关责任人,从校长到老师,一个没跑。今天下午刚出的通报,校长梅梁兴,无期徒刑。教导主任王靶丹,三十年。”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明显粗重了许多。
“我海军,是替你陆军,清理了门户。”
罗镇岳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欺负人的学生呢?”
“高扬。他爹是高卫。”
“高卫?”罗镇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股危险的平静。
“西陵省首富,羊城的纳税大户,人脉通天。”赵建军补充道,“动他,会牵扯到整个西陵省的经济稳定。市里很为难,纪委那边也觉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