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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政委好。”林默赶紧坐直了身体,连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
“嗯。”罗镇岳的声音缓和了一些,“通知书,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谢谢您,这……”
原来是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在背后发力!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罗政委!
“谢什么。”罗镇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硬,“我有个亲哥哥,在清北法学院当院长。我跟他提了一句,说我陆军英雄的后代想学法律,问他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他说,清北的门,永远为英雄的家人敞开。”
林默捏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他能想象到,这轻描淡写的“提一句”,背后是多大的分量。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罗镇岳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这不是施舍,也不是特权。这是你父亲,你母亲,你哥哥,用他们的命,给你换来的尊重。你只管昂首挺胸地走进去,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罗镇岳。”
“我……”林默的喉咙有些发干。
“学法律,是好事。”罗镇岳话锋一转,“光有一腔热血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手段。你选的路,没错。”
林默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到了帝都,安顿下来之后,去一个地方报到。”
“报到?”
“嗯。”罗镇岳报出一个地址,“一个叫清流律师工作室的地方。去找一个叫韩清的律师,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清流律师工作室?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清流,是要荡涤浊流吗?
“政委,这是……”
“一个倒贴钱的烂摊子。”罗镇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嘲,“里面没一个正常人,专接一些没人敢接的案子,专啃一些没人啃得动的骨头。你去那,能学到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林默懂了。
这才是罗镇岳真正的安排。
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是入场券。
而这个清流律师工作室,才是为他准备的真正武器。
“他们会教你怎么用法律,把那些穿着西装的畜生,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罗镇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高卫那条地头蛇,市里动不了,纪委觉得烫手,军部不能直接插手地方事务。”
电话那头,传来罗镇岳拉开椅子的声音。
“你只管学习,把本事学到手,要用法律的手段去解决。”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默握着手机,许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餐盘里那个被啃了一半的馒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八月的帝都,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热浪从柏油马路上蒸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视线。
林默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清北大学气派的校门口。
嚯,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村终极副本入口啊。这门头,比羊城军区大院的还气派。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未来人上人”的尊贵气息。
他没让学校安排的志愿者帮忙,自己按照指示牌,穿过林荫道,找到了法学院的宿舍楼。
404室。
404?Not Found?服务器找不到我?这是什么恶趣味的分配,穿越大神在暗示我活不过一集?
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混合着木质家具和男士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宽敞。此刻,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
靠窗位置,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男生正在擦拭他的书桌,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
他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的男生正翘着二郎腿,低头摆弄着最新款的手机。
《穿越后,发现我拿的是满级账号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林默高扬》精彩片段
“罗……罗政委好。”林默赶紧坐直了身体,连声音都变得恭敬起来。
“嗯。”罗镇岳的声音缓和了一些,“通知书,收到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谢谢您,这……”
原来是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在背后发力!我就说嘛,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罗政委!
“谢什么。”罗镇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硬,“我有个亲哥哥,在清北法学院当院长。我跟他提了一句,说我陆军英雄的后代想学法律,问他有没有办法。”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
“他说,清北的门,永远为英雄的家人敞开。”
林默捏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他能想象到,这轻描淡写的“提一句”,背后是多大的分量。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罗镇岳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这不是施舍,也不是特权。这是你父亲,你母亲,你哥哥,用他们的命,给你换来的尊重。你只管昂首挺胸地走进去,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罗镇岳。”
“我……”林默的喉咙有些发干。
“学法律,是好事。”罗镇岳话锋一转,“光有一腔热血不够,还得有脑子,有手段。你选的路,没错。”
林默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
“到了帝都,安顿下来之后,去一个地方报到。”
“报到?”
“嗯。”罗镇岳报出一个地址,“一个叫清流律师工作室的地方。去找一个叫韩清的律师,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清流律师工作室?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清流,是要荡涤浊流吗?
“政委,这是……”
“一个倒贴钱的烂摊子。”罗镇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嘲,“里面没一个正常人,专接一些没人敢接的案子,专啃一些没人啃得动的骨头。你去那,能学到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林默懂了。
这才是罗镇岳真正的安排。
清北的录取通知书,是入场券。
而这个清流律师工作室,才是为他准备的真正武器。
“他们会教你怎么用法律,把那些穿着西装的畜生,送进他们该去的地方。”罗镇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高卫那条地头蛇,市里动不了,纪委觉得烫手,军部不能直接插手地方事务。”
电话那头,传来罗镇岳拉开椅子的声音。
“你只管学习,把本事学到手,要用法律的手段去解决。”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默握着手机,许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餐盘里那个被啃了一半的馒头,又看了看旁边那份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八月的帝都,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热浪从柏油马路上蒸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视线。
林默拖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清北大学气派的校门口。
嚯,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村终极副本入口啊。这门头,比羊城军区大院的还气派。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未来人上人”的尊贵气息。
他没让学校安排的志愿者帮忙,自己按照指示牌,穿过林荫道,找到了法学院的宿舍楼。
404室。
404?Not Found?服务器找不到我?这是什么恶趣味的分配,穿越大神在暗示我活不过一集?
他推开虚掩的门,一股混合着木质家具和男士洗发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空间宽敞。此刻,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
靠窗位置,一个穿着亚麻衬衫的男生正在擦拭他的书桌,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天生的从容。
他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的男生正翘着二郎腿,低头摆弄着最新款的手机。
尘土飞扬,拳风扑面。
林默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第二次冲击。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校园恶霸高扬挥来的手腕。
高扬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
“同学,在学校里,对同学动手,不太好吧?”
高扬甩了甩手,没甩开,他立刻嚣张起来:“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
“我们是市教育局的。”男人身后,另一人亮出了工作证。
教育局督导组几个字让刚刚还一脸谄媚围上来的教导主任脸色瞬间煞白。
“四不两直”的突击检查!
中年男人,也就是督导组组长魏江,松开了高扬的手腕。
他没有再看高扬一眼,也没有理会一旁想上来解释的校长和主任。
他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林默。
“同学,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林默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反应,让魏江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些围观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所学校的风气,烂到根了。
林默在另一位督导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疯狂呐喊:好!就是这个feel!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受惊、怯懦、无助,但骨子里还要透出一点点强撑的倔强!完美!
魏江打量着他,校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肿。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林默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高同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扬,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是我不对,我走路不看路……跟高同学没关系,跟学校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这番颠三倒四、主动揽责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沉默了。
一个受害者,在面对公权力介入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替施暴者开脱,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你的家人呢?我们需要联系你的监护人。”魏江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试图安抚他。
“家人……”
林默重复着这个词,身体的颤抖幅度忽然变大了。
他像是被这个词戳中了什么开关,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来了来了!全剧最高潮的部分!灯光师!麻烦给个特写!情绪酝酿……三、二、一,Action!
他的肩膀开始耸动,起初是无声的抽泣,很快,压抑的哭腔便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我没有家人了……”
一句话,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魏江愣住了。
“我爸爸……他叫林卫国……”林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
“他是一名军人……在边境……为了保护他的战友……牺牲了……”
他抬起一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像是要把眼泪擦掉,却越抹越多。
“国家给他追授了一等功……勋章很大,很亮……可是我爸再也回不来了……”
魏江的心头猛地一震。
林卫国?这个名字……
他死死盯住林默的脸,似乎想从这张年轻又狼狈的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轮廓。
半个多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在距离地图终点还有一公里远的路口停下。
林默付了钱,背着包,独自走向那条路的尽头。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海腥味,道路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高大的围墙和铁丝网。
路的尽头,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门。
门口的岗哨亭里,站着一个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影。
哨兵的军装笔挺,怀里抱着自动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大门之上,国徽庄严。
林默没有靠近,也没有试图去跟哨兵交谈。
他在距离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在哨兵疑惑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卸下了自己的背包。
他拉开拉链,双手捧出了那个深红色的木盒。
他的动作很慢,充满了郑重。
他打开盒盖,将那枚在夜色下依旧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勋章,朝向了大门的方向。
然后,在哨兵陡然收缩的瞳孔中。
林默双膝一弯,抱着勋章,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坚硬的水泥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站住!”
一声暴喝从岗哨亭里传来,带着军人特有的穿透力。
“军事禁区,立即后退!”
哨兵小张的身体瞬间紧绷,握着95式自动步枪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数种预案的推演。
是恐怖袭击的伪装?还是精神失常者的冲动行为?
但那个少年没有再前进,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在黑夜里突然长出来的石像。
小张走出了岗亭,脚步沉稳,枪口微微下压,保持着标准的警戒姿势。
他没有完全靠近,在距离林默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警告!立刻站起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林默依旧没有反应,只是将怀里那个深红色的木盒,又往上举了举,仿佛在献祭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夜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也吹动了少年单薄的衣衫。
小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劲。
这和任何一种他所接受过的突发情况处置训练都不一样。
对方没有攻击性,没有叫嚣,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的悲伤。
他再次向前踏了两步。
这次,他看清了。
看清了那个被少年高高捧起的木盒里,那枚在营区门口灯光下,反射出璀璨光芒的物体。
一等功!
金色的麦穗与齿轮,环绕着鲜红的五角星和天安门。
那不是仿制品,一个当兵的,对这种军队的至高荣誉,有着近乎本能的辨识力。
小张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看到了勋章旁边,还有一枚胸章,上面隐约有“缉毒”和“英雄”的字样。
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这枚勋章的重量,仿佛瞬间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下意识地放下了怀里的枪,让枪口垂向地面。
“你……你快起来!”
小张的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严厉,只剩下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伸手就去扶林默的胳膊。
“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地上凉!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林默的身体却像在地上生了根,任凭小张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哭,哭大声点,情绪要饱满,拿出你当初看偶像剧大结局时的投入感。
他最后一句,是对着林默说的。
周叙白放下抹布,洗了洗手。
“我没问题。”
陆衡看向角落里的陈麦。
陈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林默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走啊!怕什么!土豪请客,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正好去见识见识,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冲陈麦挤了挤眼。
“放心,万一他敢收钱,我这法学院保送生,当场就告他诈骗。”
陈麦被他逗得,脸上那股局促不安终于消散了些,露出了一个质朴的笑容,点了点头。
“好。”
林默满意地收回手。
搞定。这个宿舍,看来比我想象中有意思。一个当官的,一个经商的,一个种地的,再加我一个……准备替天行道的“法神”。这配置,不去拍个《奋斗》2.0都可惜了。
陆衡看着林默这自来熟的样子,也笑了。
“那就走着。”转眼来到了宿舍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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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这生意做的是挺小哈,开着库里南来上学,咱们去吃啥?”
陈麦有点拘谨的说“不如去吃夜市把,去别的地方太浪费了”
周叙白不由得看了一眼“也好,去体验一下清北的小摊,下馆子有的是机会。”
蓝星的大学生活,没有汗水与迷彩服交织的军训,直截了当地从假期模式切换到了学习模式,少了几分铁血磨砺,多了几分初入新环境的茫然。
周一,清晨。
闹钟还没响,陈麦已经悄无声息地洗漱完毕,坐在桌前翻着崭新的《商法总论》。
陆衡在床上翻了个身,把头蒙进被子里,含混不清地抱怨。“八点的课……这是哪个魔鬼排的?要我的命啊……”
周叙白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镜子前打理他那丝毫不乱的头发,动作从容。“是刘熙教授的课,据说她从不点名,但期末挂科率全院第一。”
“什么?”陆衡猛地从被子里弹坐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林默打着哈欠从上铺探出头,“我还听说,她的卷子,答案写满都不一定及格,因为她要的不是答案,是逻辑。”
挂科率第一?有点意思。是真有水平,还是故弄玄虚?
陆衡哀嚎一声,认命地爬下床。
清北大学法学院,商法系一班。
能容纳百人的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空气中飘浮着新书的油墨香和压抑不住的兴奋。学生们大多按宿舍坐在一起,低声交谈,勾勒着对未来的期许。
林默四人找了中间靠后的位置坐下。
陆衡还在为早起耿耿于怀。“你说学法律就学法律,搞这么多数学模型和商业案例干嘛?我以为是来背法条的。” 你不搞懂这些东西,怎么去继承你老爹的亿万资产啊。靠你老爹手底下的精兵强将吗,到时候把你老爹公司做空了你都不是知道。
周叙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现代商业纠纷,核心就是利益。不懂商业,怎么打赢官司?法律只是工具,商业逻辑才是战场。”
不愧是官宦子弟,看问题直击本质。
陈麦在一旁用力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林默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
一群未来的社会精英啊。十年后,这里面会走出大律师、法官、企业法务总监,当然,也可能走出几个阶级敌人。
上课铃响,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简约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面容清丽,但气质干练,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林默身上。
来了,职场第一关。不是让你选边站,就是让你当炮灰。这题要是答不好,以后在这儿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林默没去看桌上的卷宗,只是踱了两步,站到了吴甜和韩清的中间。
他先看向吴甜。
“你认为,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强奸案。核心在于,无论双方是什么关系,只要违背了女方的意愿,就是犯罪。对吗?”
吴甜抱着手臂,点了点头,下巴微微扬起。
然后,林默又转向韩清。
“而你认为,虽然构成了犯罪,但是你的当事人符合准婚姻关系,理应构成无罪是吗?”
韩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专注,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林默摊了摊手,咧嘴一笑。
“在我看来,你们说的,都对,也都错。”
铺垫完毕,可以开始装了。
“什么意思?”吴甜皱起眉头。
林默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de之的是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
“你们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这到底算不算强奸?以及,法律对这种‘婚内’或‘准婚内’的强奸,应该持什么态度?”
“但这根本不是本案的核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你们都被‘强奸’这两个字迷惑了。这个案子的本质,不是一个性犯罪案件,而是一个财产纠纷案件,只不过,它披上了一件刑事案件的外衣。”
吴甜愣住了。韩清的身体微微前倾。
林默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想想看,男方为什么要用强?因为女方要悔婚,要离开。女方离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支付的那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彩礼,可能血本无归。”
“他的暴力行为,首要动机不是性欲的发泄,而是对自己‘投资’失败的恐惧和愤怒。他试图通过最原始的暴力手段,强行‘履约’,或者说,强行‘回本’。他不是在一个女人,他是在强行挽救一笔即将坏掉的账。”
把神圣的法律,拉回柴米油盐的算计里,这才是真相。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的蝉鸣。
“你们在争论法律的正义,而法律的核心意义在权衡社会的秩序。这个案子的表面是一起强奸案,而驱动这起强奸犯罪的核心却是钱。”
“所以,要打这个官司,别从女权开始,那是表象。应该从《民法典》的彩礼返还条款开始,那才是根源,或者是可以通过女方对男方进行有预谋有目的的诈骗行为出发。”
林默说完,办公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
“那原告方拿出控诉条件,违背妇女意愿,确实构成了强奸,你不能通过其他条件来掩盖事实。更不能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诉讼内容,你这是对女性的歧视,是对女性的侮辱。”
这女的脑子不正常把,律所不是被告方的代理吗,这咋还向着原告说话呢?
韩清一直保持着冷静的面具,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看着林默,那是一种发现了同类的审视,混杂着惊讶和赞赏。
韩清沉默了足有半分钟,她缓缓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空白的劳动合同和一支笔,一起放在桌上,推向林-默。
“明天早上九点,带上你的身份证和学历证明。”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来签合同,先做我的律师助理。”
第二天,清晨。
林默准时出现在清流律师工作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