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舒然二人来到医院,先是看见一脸愁容的沈曼莲。
“阿姨,傅凛哥怎样了?”
沈曼莲少了往日的雍容华贵,多了几分凄凉:“已经醒了,但医生说,可能会半身瘫痪,你叔叔在联系外国的专家。”
“阿姨,您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进去看看傅凛哥。”
沈曼莲点头,被保姆搀扶着离开。
盛舒然正想推门进去,被迟烆制止了。
“你确定他会想我们进去?”迟烆问。
盛舒然也拿不定主意。
“你进去吧,我在这等你。”迟烆后退几步,给足盛舒然空间。
盛舒然点点头,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病床上空无一人,反倒是窗边传来寡淡的声音:
“你要是想分手的话,那就分吧,我尊重你。”
傅凛坐在轮椅上,挂断了电话,神色温煦地看着窗外。
“妈,我想出去走走。”
“哥,是我。”
傅凛扭头:“哦,原来是舒然,抱歉,我以为是我妈。”他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
“没事,我让阿姨回去休息了,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好。”傅凛很坦荡,没有拒绝。
盛舒然突然想起门外站着的迟烆,便改口道:“傅凛哥你等等,我先上个厕所再来。”
说完,还没等傅凛说病房也有洗手间,盛舒然便一溜烟离开。
“见到了?那走吧。”迟烆倚在墙上,看见盛舒然出来,迈开步子就想走,被盛舒然拉住了。
“这个……”盛舒然不敢看他,别了别耳后的碎发。
“你看阿姨也回去了,我想留下来先照顾一下。”
“不行。”迟烆阴沉着脸,抓起她又白又细的手腕,转身就走。
“又不是长期的,就是这几天,我刚好请了假,可以让阿姨休息一下。”
“这里有医生护士,还请了七八个顶级的陪护,亲妈都不陪在床边,你一个女的留下来能做什么?”
“他,他……”盛舒然看了看四周,踮起了脚尖,贴近迟烆,胸脯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他的手臂,下巴抬起,红唇在他耳边轻吐:
“他刚刚被分手了,需要情绪上的照顾。”
迟烆一滞,不是因为盛舒然的讲话内容,而是因为她突然的靠近。
医院的消毒水味,都掩盖不住她身上的茉莉花香。
既然是你主动靠近,哪有轻易就放你走的道理。
迟烆顺势揽过她柔软的腰,往自己身上贴紧。
浑圆这下重重地撞到男性结实的胸膛上,红唇也吻上了迟烆的下巴。
趁盛舒然呆愣之际,迟烆垂下眸子,如墨的深渊盯着她:
“明天是我的生日,盛舒然你答应过的……
“你必须陪我!”
糟糕!盛舒然差点忘了!
可她立马掩饰:“我,我知道啊,我又不是24小时陪护,我明晚可以陪你吃蛋糕啊……
“……你先回C城等我好不好?”
盛舒然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那我的礼物呢?”
啊!要死!想买的时候,就跟迟烆闹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会,咳咳,会有的。”盛舒然尴尬地笑着。
迟烆一眼拆穿她:“骗人!”
“这明天都还没到呢是不是?”
“好,如果明天什么都没有……”
“任你惩罚!”
盛舒然信誓旦旦地接过话。
“你说的,别后悔。”
迟烆突然一点都不期待礼物了。
“那你现在可以放我进去了?”盛舒然小声试探,在迟烆怀里扭了扭身体。
“一码归一码,我不想你靠近傅凛。”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他,不会嫁给他。”
“那也不行。”
“迟烆,他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现在他有事,我陪一下怎么了?”
“你觉得你很重要?”"
盛舒然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避免自己色迷心窍。
“我,我……”盛舒然瞥到一旁的裙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我吹干裙子,你……”
她爬起了身,“呼啦”一声,拉上了床帘,挡住迟烆勾人的样子,然后自己一蹦蹦得几丈远。
她捂着起伏的胸脯,强装镇定地说:“你自己解决一下,我,我先吹干裙子。”
盛舒然在一堆杂物中,翻到了风筒,开到最大一档。
“呼呼呼……”
室内响起强劲的风筒声。
盛舒然心不在焉地吹着裙子,边吹边瞄着迟烆的床。
床和床帘都没有异动,床帘还密实地挡住床内的风光。
想起刚刚迟烆欲求不满的样子,她不禁对床帘里的画面,浮想联翩。
然后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梦境。
不行!
打住!
不可以!
我是姐姐,迟烆还是个纯洁的小弟弟!
她甩了甩头,清除杂念,开始在内心碎碎念:
食色性也!
迟烆也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刚刚的处境,他一时兴起也很正常!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她应该替迟烆的正常而感到欣慰!
她作为姐姐的,应该要放得开!
这样才正常!
正常!
正常!
盛舒然做了丰富又充足的心理建设。
不知过了多久,风筒都吹得发烫了,裙子也干得差不多了。
床帘里还是没什么动静。
盛舒然迟疑了一下,关掉风筒,小声试探:“迟烆,你好了吗?”
片刻过后,床帘后面才传出迟烆硬邦邦的声音:
“想我快点,就进来。”
“呼呼呼……”
宿舍内又响起强劲的风筒声。
又又又过了好久……
“哧啦”一声,床帘终于被拉开了,迟烆铁青着脸,脸上又是一层晕不开的阴郁。
盛舒然尴尬地关掉风筒,突然安静下来让耳朵还不适应,似乎还有“嗡嗡”作响的声音。
迟烆眼底的躁郁和怨念还没散去,目光落到盛舒然身上的时候,又陡然一紧,差点两眼一抹黑!
妈的!感觉刚才自己白忙活了!
迟烆哑着喉咙,怒火腾烧,咬牙切齿:
“盛、舒、然!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盛舒然低头一看,自己还光着白花花的两条腿,跟刚才,毫无区别。
换上裙子的盛舒然从浴室出来,裙摆遮过小腿肚,还把凌乱的盘发放下,垂在胸前两侧……
能挡的地方都挡住了。
再见迟烆,他脸色已经缓和了几分,背起她的大提琴,闷声闷气地说:“我送你回去。”
盛舒然不敢说不,由着他。
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
迟烆本就是C大传说般的存在。
优越到无可挑剔的外形,阴鸷神秘的性格,不同的顶级跑车比女人的衣服还换得频繁,虽然他很少在学校出现,但仍然是校园论坛上一骑绝尘的榜首。
他一旁的盛舒然,身材高挑纤细,黑发如瀑简单别在耳后,不施脂粉却巧笑如嫣,巴掌大的脸,圆圆的杏眼,偏幼态的长相,完全看不出两人三岁的年龄差。
这样并肩的两人,自然一路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我们小烆在学校人气挺高啊。大家看你都是眼带桃花。”盛舒然有点来自家属般的自豪感。
本想着这是句恭维的话,没想到对方毫不领情,冷飕飕地问:
“那他呢?在看你还是看我?”
盛舒然愕然,顺着迟烆的目光望去,看见站在路边看着他们二人的范潮。
“范潮师兄?”盛舒然迎了上去,“你还没走?”
范潮是SR乐团的小提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