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然!”迟烆冰冷的声音把盛舒然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的语气不太好,脸色也阴沉沉的。
“你是想我帮你?”他往前走了几步,大有亲自动手的架势。
盛舒然一个激灵,赶紧抢过衣服躲进洗手间里。
她换下湿漉漉的裙子,顺手洗了把脸,把妆容洗掉。
她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滴,像出水芙蓉一样。
迟烆看了她一眼。
盛舒然其实属于浓颜系的长相,化了妆,大气、明艳,让人挪不开眼。
但他更喜欢她不化妆的样子,跟他从小就看着长大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盛舒然拿纸巾擦了擦脸,走去阳台丢掉。发现迟烆的宿舍向着操场,视野不错,便多看了几眼。
“盛舒然。”
迟烆在她身后喊她,她便转身。
然后被迟烆凌空抱起,被放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一个措手不及让盛舒然重心不稳,差点向后摔,幸好迟烆牢牢地握住她的腰。
很细,太细了,似乎再用点力就能折断。
“迟烆你干什么?!”盛舒然向后一看,顿时腿都软了。自己身后没有任何依靠,只要迟烆放手,她就会从4楼摔下去。
“该算账了。”迟烆的黑眸里又燃起了偏执的阴鸷
盛舒然吓得花容失色,双手紧紧拽着迟烆的衣领。
“算,算什么账?”
“盛舒然你发誓……”
迟烆稍稍仰头,盛舒然的发丝凌乱地与他的纠缠,落在他冷白的脸上和唇上,随着他讲话,撩拨着他的绯红:
“……发誓你不会再扔下我。”
“迟烆不要闹,先放我下来。”盛舒然声音有点抖,整个人忍不住往迟烆身上靠。
“不要,你先发誓。”少年的声音偏执霸道,不允许一点退路。
“如果我不,你就真的扔我下去吗?”面对迟烆的蛮不讲理,盛舒然有点恼了。
“不会……”
盛舒然松了口气。
“我会陪你一起跳下去。”迟烆漆黑的眸子散着寒光。
盛舒然后背发凉。"
迟!
烆?
“啊!”
盛舒然又是猛地惊醒。
卧室的门开了,客厅昏黄的灯光投了进来,照在惊魂未定的人身上。
“怎么了?”迟烆站在门口,背对着灯光,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在黑暗中。
盛舒然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迟烆,那个从10岁开始,便跟在自己身后喊姐姐的迟烆。
一阵羞耻感袭来。
盛舒然捋了捋自己的气息,说:
“没什么。”
“做梦了?”
“嗯。”
“梦见了什么?”
“没什么。”
门口的人停顿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梦到我了?”
“没有!”盛舒然斩钉截铁地否认,然后就意识到不对了。
为什么迟烆能猜中?
难道她做梦,还、说、梦、话??!!
她想起梦里自己的一声声呻吟,顿时烧红了脸,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我刚刚睡着,咳,有说什么吗?”她不觉地揪着被子,像在揪着自己的心。
迟烆没有马上回答,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爬得比蚂蚁还让人煎熬。
最后他说:
“没有。”
盛舒然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开。
接下来的下半夜,盛舒然都睡得很浅,她怕自己又梦到不该梦到的画面,忘我地说出不该说的话。
翌日。
盛舒然开车送迟烆回学校。
“想换车?”迟烆想起她昨晚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