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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麦的思维是农民的,只有最朴素的善恶观。

周叙白虽然能看到控方思路,但他的思维和韩清一样,被‘律师的常规操作’和‘不可撼动的铁案’给限制住了。

他们都掉进了一个思维陷阱:以‘李航杀了人’这个结果,来倒推整个过程的性质。

但法律的精髓,恰恰在于解构过程,而不仅仅是评判结果。

林默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没变,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讨论结束。”

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将那份写着李航故意杀人案的卷宗拉到自己面前。

“看来,还是得靠我自己。”

他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夜深了。

林默面前的卷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宿舍里,陆衡和陈麦早已入睡,只有周叙白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但他手里的书已经滑落在了胸口。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林默的脑子里,案情的脉络在飞速重构、推演。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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