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臭丘八,也就你们当回事。”
“这东西,能换几个钱?够不够你在食堂吃顿饱饭?”
卧槽,前方高能预警!反派即将触发终极作死技能——亵渎荣耀!各位观众请坐好,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林默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想把勋章抢回来。
高扬手一扬,躲开了他的动作,脸上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着勋章,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掂量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现场彻底死寂的动作。
他将那枚代表着无上荣耀和牺牲的一等功勋章,随手扔在了地上。
还不解气似的,抬起脚,穿着昂贵球鞋的脚底,重重地踩了上去。
“一个废物,配一枚破铁片,绝了。”
他碾了碾,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林默的内心一片冰冷,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计划通的狂喜。
踩了……他居然真的踩了!完美!太完美了!这可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但他的脸上,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倒在地,手忙脚乱地想把勋章从高扬的脚下扒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声音破碎而颤抖。
“不……不可以……”
他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是纯粹的、令人心碎的哀求。
“求求你……你不可以这样……”
高扬的脚底还在勋章上碾压,那刺耳的声音像砂纸磨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林默抬起头,泪水划过他苍白的脸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我爸爸……他不是臭丘八……他是陆军……是保家卫国的战士……”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把受害者的悲愤和无助拉满!台词再经典一点,情绪再到位一点!
高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的轻蔑有增无减。
他挪开脚,又用鞋尖将那枚勋章踢了一下,像是踢开一块碍眼的垃圾。
“陆军战士?那不还是个丘八,一个为了块破铁片子送命的废物罢了。”
“废物生的儿子,也还是废物。”
废物!又一个关键词get!。
林默的内心已经开始放飞自我,脸上却是一片死灰。"
陈麦的思维是农民的,只有最朴素的善恶观。
周叙白虽然能看到控方思路,但他的思维和韩清一样,被‘律师的常规操作’和‘不可撼动的铁案’给限制住了。
他们都掉进了一个思维陷阱:以‘李航杀了人’这个结果,来倒推整个过程的性质。
但法律的精髓,恰恰在于解构过程,而不仅仅是评判结果。
林默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没变,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讨论结束。”
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将那份写着李航故意杀人案的卷宗拉到自己面前。
“看来,还是得靠我自己。”
他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夜深了。
林默面前的卷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宿舍里,陆衡和陈麦早已入睡,只有周叙白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但他手里的书已经滑落在了胸口。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林默的脑子里,案情的脉络在飞速重构、推演。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韩清。
林默划开接听,还没开口,韩清急切的语调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林默!检方刚刚发来通知,他们申请对李航的案子进行公开庭审,并且……全程网络直播!”
“这帮人疯了!他们想把这个案子办成典型,杀鸡儆猴!”
林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些许,另一只手捻灭了烟头。
“急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了没。
庭审直播?
这是想在舆论上彻底把李航钉死,不留任何翻盘的余地。
公诉方这是在给我上压力,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去做减刑辩护。
可惜,我最喜欢的就是压力。
“你先别管直播的事,等我把所有东西看完。”林默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安定感,“明天早上,约一下李航的妻子徐佳,我需要和她聊聊。”
电话那头的韩清停顿了几秒,似乎被他这种反常的镇定给弄得不会了。
“好……好,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清流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