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扫完题目,拿出草稿纸写算,答案还真错了,少了个负号。
“可能是印刷的问题……”
林殊嘀咕。
谢不尘说某某出版社就是抢钱的,编审一点不严格,广告倒是打得到处都是,问林殊是不是看网课种草的。
林殊嗯了一声,惊奇地看着谢不尘。
她现在的眼神应该不亚于哥伦布当年看到新大陆。
谢不尘帮她扔掉一半,又说:“网购便宜很多,干嘛来书店买?”
林殊拿出书店卡,“别人送的,不用白不用。”
谢不尘抿唇。
林殊也不自觉抿唇,“那个,谢不尘,你有没有想要的书?一起刷呗。”
谢不尘侧过身,默了默,嗤笑道:“用女生的卡?”
这种单张储值一千的书店卡,她送过季行深好多张,怕他那么爱学习却没有钱买教辅,季行深从来没有拒绝过,有次看到她用卡给周娅买,还说她大手大脚。
好嘞,就连混子哥都知道不能占别人便宜,季行深却对她的卡占有欲那么强。
真是完蛋。
林殊翻个白眼,磨了磨下巴骨,一把揪住谢不尘,口吻跟土匪似的,“这样说不对,刚刚你还请我喝咖啡了,送你书正好。”
谢不尘让她松手。
林殊攥得更紧。
谢不尘看了她一眼,拿了本吉他谱。
林殊说有精装版。
谢不尘说简装就行。
结账的时候,林殊看到吉他谱的价格四十多,刚好跟今天她在咖啡店吃的两样东西价格差不多。
她心中涌起一种不能言说的感觉。
连带看混子哥的耳钉和破洞牛仔裤也顺眼了。
……
两人出去,方超和那三个人不见了。
拐角处散落着踩扁的香烟,烟没抽完,黄褐色的烟丝露出来,保洁正在骂骂咧咧打扫。
林殊看向谢不尘。
谢不尘问她怎么回去。
“打车。”"
谁家混子哥那么喜欢狗啊。
林殊翻了翻收藏,发了只斜楞眼的奶牛猫。
谢不尘笑了一声,问她到哪坐车。
林殊说前面路口。
谢不尘说距离学校都隔着一条街了,这个点还有公车吗?
林殊说大人来接。
谢不尘默了默,送她到距离路口的地方,山地车一个拐弯,插进小路,林殊以为他不知道前面有台阶,在后面大声喊,谁知道混子哥站起身,骑车直接飚下台阶。
风扬起校服下摆。
跟特技似的……
别太离谱。
林殊心想,怎么骑个单车比骑机车还骚包,果然白天乖乖走非机动车道等红绿灯都是演的,夜里飞檐走壁才是谢不尘的原皮。
林殊坐上车,没发现阴影里站着一个穿一中校服的人。
对方似乎在这等了有段时间。
确定林殊上车后,又看向林殊和谢不尘分开的小路路口。
风没有扬起少年的校服,只是扬起他沉淀的心绪。
……
林殊回家洗漱躺好。
发消息问谢不尘明天哪碰头。
谢不尘问她家在哪。
林殊家所在的小区,本地人都知道是富人区,她想了想,报了不远处的普通小区,谢不尘说他们可以在西河路碰头,那边拐弯就有校车的站点。
林殊问他想吃什么。
谢不尘说他不挑食。
林殊:就没有特别想吃的吗?
谢不尘:都行。
林殊:……
谢不尘:送早餐可以,别随便暗恋我。
林殊:神经。
谢不尘:发起转账
林殊:别这样,哥,你这样我会良心不安。"
阿姨听了,又揣两个白煮蛋进去。
“吃鸡蛋顶饿。”
“哎,我走啦。”林殊背上书包,拎着保温袋小跑出门。
今天路上没看到谢不尘骑车。
不会是因为那个视频,他就不骑车了吧……
啧。
林殊死死盯着窗外。
周娅一路都在犯困,东倒西歪地睡,昨天晚上她才想起还有张试卷没写,熬到凌晨才搞定,林殊让她抄一下应付过去都不肯。
学习固然重要,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真是可怕。
这种不顾死活的毅力也就高中生有了吧。
林殊一直没看到谢不尘,晨跑也没见人,一下课,她就拎着保温袋在教室门口晃悠,不时往隔壁班张望,季行深跟着英语老师过来,看到她站在门口,停下脚步。
林殊当然看到他了。
但是他们又不熟,装没看到吧。
季行深侧目,“……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
林殊敷衍地应了一句。
季行深看到她手里拎的鼓囊囊的保温袋,略微皱眉,口吻有些无奈,“不是跟你说过别送早餐吗?”
他说着,自然而然伸手来接。
林殊面露惊讶。
季行深看着她惊讶的脸,手停在半空。
林殊眨眨眼,想起来了,这些外卖才使用的保温袋是她专门购买,用来给季行深装早餐的,高一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闲,朱阿姨做的还不乐意,非要自己早起半小时亲手做。
也是中了偶像剧的毒,早早踏进贤妻良母的行列。
真是晦气。
就没有一个编剧行行好,写男主给女主做爱心早餐,每天让女主多睡半小时吗?
林殊心里大闹天宫,表面却波澜不惊。
“这个,不是给你的。”
季行深站直。
清俊的脸染上红霞,常年浸润在知识里的沉静眼眸难得显出少年才有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