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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发现我拿的是满级账号全局》精彩片段
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
冰冷的空调费力地与室外的热浪对抗,却依然压不住那股从人心底里冒出来的燥热。
公诉席,辩护席,旁听席,所有人都已就位。
袁钟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坐在被告席上,双手紧张地搓着裤缝,脸色苍白。
他对面,原告席上的张知,画着精致的妆,眼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哀伤。
韩清面无表情地整理着面前的卷宗,每一页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林默坐在她身旁,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这空调制冷效果不行啊,回头得跟法院提个意见。
审判长李法官拿起法槌,环视一圈,重重敲下。
“咚——”
一声闷响,压下了所有人的心跳。
“现在开庭。”
一个年轻的书记员站起来,开始用一种没有感情的语调宣读法庭纪律。
“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请坐下。现在宣布法庭纪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法庭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到庭的所有人员,都必须遵守法庭纪律,服从审判人员的指挥。当事人、诉讼参与人发言或提问,必须经审判长许可。旁听人员不得录音、录像和摄影,不得随意走动和进入审判区,不得发言、提问,不得鼓掌、喧哗、哄闹和实施其他妨害审判活动的行为。对违反法庭纪令的人,审判长可以予以训诫,责令退出法庭或者经院长批准,予以罚款、拘留。对哄闹、冲击法庭,侮辱、诽谤、威胁、殴打审判人员,严重扰乱法庭秩序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当事人、诉讼参与人、旁听人员需要发言的,应当举手示意,获得许可后,方可发言。当事人、诉讼参与人在法庭上发言时,应当起立。是否听清了?”
漫长而枯燥的宣告,像催眠曲。
庭审正式开始。
李法官看向公诉席。
“现在,由公诉方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站起身,扶了扶眼镜,拿起一份文件。
“被告人袁钟,于今年五月二十日晚,在楼梯间进行拉扯……”
每吐出一个字,袁钟的身子就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他想抬头,想反驳,可那股无形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
“……违背被害人张知女士的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
话音落下,原告席上的张知肩膀开始轻轻耸动,她抬起手,用指尖按住眼角,仿佛在竭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旁听席上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和同情的议论。
林默侧过头,压低声音对韩清说:“演技不错,情绪很到位。”
韩清的目光没有离开公诉人,只是手里的笔在卷宗上某个词下面重重画了一道横线。“看卷宗,找漏洞。”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手术刀一样冷静。
公诉人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他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袁钟,抛出了最关键的证据。
“案发后,警方在被害人张知女士主动提交的床单证物上,提取到了属于被告人袁钟的精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嗡”的一声,袁钟的脑子彻底炸开。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张知。"
林默的视线快速扫过那些官方而冰冷的措辞,最后定格在处理结果上。
“……原校长梅梁兴,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巨额贿赂,生活腐化堕落;罔顾事实,包庇纵容校园霸凌,致使英雄烈士子女身心受到严重侵害,严重损害人民教师队伍形象及社会公序良俗。经市纪委监委审查调查,并移送司法机关,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原教导主任王靶丹,在职期间,伙同梅梁兴共同受贿,滥用职权,颠倒黑白,对英雄烈士子女造成二次伤害,情节恶劣。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原高三年级辅导员张兰,在职期间,收受学生家长贿赂,未能履行教师职责,对校园霸凌事件采取默许、放任态度,并在后续处理中推卸责任,造成不良影响。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公示栏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呐!无期徒刑!梅校长这下彻底完了!”
“王靶丹也三十年,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那个张兰是谁?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高三那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平时看着挺斯文的,没想到也……”
“活该!让英雄的孩子受这种委屈,就该这么判!”
“听说军方都介入了,能不严厉吗?”
林默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那张通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公示栏冰凉的玻璃。
林默啊林默,我穿越到你身上给你解决了这件事,你就安心吧
赵建军的办公室里,烟灰缸是空的。
他不喜欢烟味,更喜欢用一杯滚烫的浓茶来驱散疲惫。
电话接通时,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茶缸,只是用肩膀夹住了听筒。
“老罗,忙着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带着操场上训练留下的沙哑。
“赵建军,你个老小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这儿正盯着新兵蛋子练武装越野!”
赵建军呷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通报个情况。”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措辞,又似乎在欣赏对方即将到来的反应。
“你们陆军,真是厉害啊。”
“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陆军驻羊城最高指挥官,罗镇岳政委,显然没跟上他的节奏。
“你们陆军一级战斗英雄的独苗,前两天跪在我海军大院门口。”
赵建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对方最敏感的神经。
“他捧着他爹用命换来的一等功勋章,哭着问我,能不能把勋章还给我,让我把他爹妈还给他。”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持续了大概三秒。"
“您放心,我肯定处理好……是……是……明白,明白。”
挂掉电话,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再看向高扬时,已经没了半点责备。
然后,他把脸转向了林默,刚刚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默同学,鉴于你近期情绪波动较大,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课堂秩序。高董也是关心你,建议你先回家休息几天,调整一下状态。”
李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做错事的是高扬!凭什么让林默回家反省?”
王主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李健!你还好意思说?无视纪律,在教室里公然斗殴,严重破坏学校风气!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明天交上来!”
这番颠倒黑白的操作,让李健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扬则在一旁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走到林-默面前,俯下身。
“听见了吗?废物。滚回家去吧。”
然后,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到李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听好了,这就是帮他的下场。跟我高家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高扬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按了免提,一个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办公室。
“儿子,事情解决了没?我已经跟王主任说过了,让那小子滚回家去!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必须给个处分,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是高卫的声音。
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我高卫的儿子,在学校里受不得半点委屈!谁敢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林默抱着勋章,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完美收官!反派父子同台作恶,buff叠满!证人、证言、颠倒黑白的校方、嚣张的威胁,所有要素集齐!这波操作,我给99分,少给一分是怕你们骄傲!
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林默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脸上的悲伤和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一点一点,无比珍视地擦拭着那枚勋章。
灰尘被洗去,勋章在灯光下重新焕发出金色的光芒。
国徽庄严,一等功三个字灼灼生辉。
他将勋章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只是……只是流程比较复杂,需要审核……而且,班级里情况困难的学生也不少……我们正在研究,正在研究……”
来了来了!甩锅教学现场!看我怎么用最无辜的语气,给你致命一击!让你狗眼看人低!
没等张兰说完,林默就怯生生地扯了扯魏江的衣角。
“叔叔,不怪张老师。”
他抬起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主动为辅导员“开脱”。
“张老师说了,我们班的班长和高扬同学,他们更需要这笔钱。”
“她说……高扬同学要买新的电脑学习,班长要参加竞赛需要经费,他们的前途更重要。”
“老师让我们这些……没那么重要的,先等一等。她说……都会有的。”
林默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张兰的要害。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张兰。
把烈士遗孤的补助金,拿去给霸凌者买电脑?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是!我没有!林默你血口喷人!”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尖叫着反驳。
但她那慌乱的反应,在众人眼中,无异于默认。
魏江看着她,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不再多问一个字。
他只对着张兰,缓缓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他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掏出了里面所有的现金。一沓整齐的,还带着体温的钞票。
他直接把钱塞到林默的手里。
林默像是被烫到一样,颤颤巍巍的数了一遍。
“不……叔叔,这钱还不够……”
又将钱还给了魏江
拉扯!极致的拉扯!越是推拒,越显得可怜!我真是个表演艺术家!
魏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抓住林默的手,强硬地将那沓钱塞进了他的校服口袋里。
动作粗暴,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尘土飞扬,拳风扑面。
林默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第二次冲击。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校园恶霸高扬挥来的手腕。
高扬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
“同学,在学校里,对同学动手,不太好吧?”
高扬甩了甩手,没甩开,他立刻嚣张起来:“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
“我们是市教育局的。”男人身后,另一人亮出了工作证。
教育局督导组几个字让刚刚还一脸谄媚围上来的教导主任脸色瞬间煞白。
“四不两直”的突击检查!
中年男人,也就是督导组组长魏江,松开了高扬的手腕。
他没有再看高扬一眼,也没有理会一旁想上来解释的校长和主任。
他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林默。
“同学,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林默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反应,让魏江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些围观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所学校的风气,烂到根了。
林默在另一位督导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疯狂呐喊:好!就是这个feel!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受惊、怯懦、无助,但骨子里还要透出一点点强撑的倔强!完美!
魏江打量着他,校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肿。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林默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高同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扬,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是我不对,我走路不看路……跟高同学没关系,跟学校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这番颠三倒四、主动揽责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沉默了。
一个受害者,在面对公权力介入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替施暴者开脱,恐惧到了何种地步?
校长和教导主任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你的家人呢?我们需要联系你的监护人。”魏江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试图安抚他。
“家人……”
林默重复着这个词,身体的颤抖幅度忽然变大了。
他像是被这个词戳中了什么开关,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来了来了!全剧最高潮的部分!灯光师!麻烦给个特写!情绪酝酿……三、二、一,Action!
他的肩膀开始耸动,起初是无声的抽泣,很快,压抑的哭腔便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我……我没有家人了……”
一句话,让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魏江愣住了。
“我爸爸……他叫林卫国……”林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
“他是一名军人……在边境……为了保护他的战友……牺牲了……”
他抬起一只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像是要把眼泪擦掉,却越抹越多。
“国家给他追授了一等功……勋章很大,很亮……可是我爸再也回不来了……”
魏江的心头猛地一震。
林卫国?这个名字……
他死死盯住林默的脸,似乎想从这张年轻又狼狈的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轮廓。
“我妈妈……叫苏晴……”
林默的哭声更大了,带着一种孩子般的无助和绝望。
“她是医生……疫情的时候,她是第一批去支援的……她救了很多人……”
“但是她太累了……后来……后来她也感染了……”
“他们说……我妈妈是英雄……”
情绪递进!注意层次感!从悲伤到绝望,再从绝望里挤出一丝作为家人的骄傲!对,就是这种感觉,我真是个天才!
在场的女督导员已经别过头去,眼眶发红。
校长和主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竟然让一个英雄的遗孤,在自己的学校里被人如此欺凌!
高扬也有些发愣,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他平时随便欺负的软蛋,竟然有这种背景。
魏江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他想起来了。
林卫国,他曾经的老班长,那个在战场上能把后背完全交给他的男人。
那个总是笑着说,等任务结束就回家抱儿子的铁血硬汉。
难道……
“我还有一个哥哥……”林默的声音已经沙哑不堪,他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团。
“我哥叫林峰……他是一名警察……”
“他去做了卧底……抓坏人……最后一次行动,他和最大的那个毒枭……一起……”
“他也……被评为了一级英模……”
收尾!一定要漂亮!用最卑微的姿态,说出最荣耀的过往,这种极致的反差,才能带来最猛烈的情感冲击!
林默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叔叔,你看,我的家人……他们都是英雄。”
“他们都很厉害。”
“只有我……我是个废物……只会给他们丢脸……”
“所以……所以今天的事,真的不怪别人……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
他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是我惹的祸……求求你们,不要找学校的麻烦……也不要找高同学的麻烦……都是我的错……”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这个少年压抑又痛苦的哭声,和他那句卑微到尘埃里的“都是我的错”。
魏江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林默面前。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他想起了老班长林卫国牺牲后,他去送别时,那个躲在母亲身后,眼睛又大又亮,死死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小男孩。
是了,就是这张脸。
只是当年的倔强,如今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怯懦。
魏江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林默的肩膀上。
那只手,蕴含着万钧之力。
他俯下身,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一把锥子,精准地刺向了这场“完美表演”的核心。
“你,是林卫国的儿子?”
林默的身体像是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恐惧。
来了!我TM穿越到这里的第一个高潮点!身份确认!接下来的反应是关键,不能太快,我要像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要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一个劲儿地、机械地点着头。
那动作幅度很小,带着深入骨髓的卑微。
魏江的胸口剧烈起伏,按在林默肩膀上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泛白。
是了。
就是他。
老班长林卫国的儿子。
英雄的后代。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默的视线躲闪着,不敢与魏江对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裤脚,声音细若蚊蚋。
“叔叔……我……我爸妈和哥哥的那些……那些奖章,都放在家里……”
“我每天都擦,很亮的……”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不成逻辑,像是在自言自语。
铺垫,对,就是这种感觉。先说奖章,再说一个不相干的日常细节,把悲伤的气氛拉满,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叔叔……”林默忽然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向魏江,通红的眼睛里,盛满了天真的残忍,“我把那些奖章……都还给国家,好不好?”
“国家……能不能把我的家人……还给我?”
轰!
这句孩童般天真的问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心头炸开。
那名女督导员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校长和主任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浑身冷汗。
高扬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每天欺负取乐的对象,到底背负着什么。
魏江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还给你?
我怎么还给你!
我拿什么还给你!
老班长,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儿子!他被人欺负成这样,还在问,能不能用你们的荣耀,换你们回来!
魏江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虎目里已经是一片赤红。
他松开按在林默肩膀上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孩子,放心。”
魏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做什么保证。
“这里的事,我来解决。”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默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差点再次瘫坐在地。
完美!一个坚定的承诺,足以击溃所有伪装的坚强。现在,是时候把冲突转向下一个阶段了。
他扶着墙,勉强站稳,用一种怯懦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叔叔……那……那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
魏江一愣。
“高同学的衣服……被我弄脏了,他说……他说要三万块……”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我……我的生活费都给他了……可还是不够……”
“我好几天……没钱吃饭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校长和主任的脸上。
也抽在了刚刚赶到现场,正准备开口询问情况的辅导员脸上。
“林默!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来人是林默的辅导员,张兰。她一看到这阵仗,尤其是在场的魏江那身笔挺的s身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立刻开口呵斥,试图掌握主动。
魏江没有理会她,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死死锁在林默身上。
没钱吃饭了?
英雄的遗孤,在他的母校里,没钱吃饭了?
魏江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但他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强行压下了怒火。
他转向脸色发白的校长。
“烈士遗孤的专项抚恤金,以及国家对英雄子女的教育补助,没有落实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学校针对贫困生的补助和助学金,也没有发放到位?”
校长嘴唇哆嗦着,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来的辅导员张兰身上。
张兰被魏江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的!这位……这位领导,您误会了!这些补助金……有的,都有的!”
“只是……只是流程比较复杂,需要审核……而且,班级里情况困难的学生也不少……我们正在研究,正在研究……”
来了来了!甩锅教学现场!看我怎么用最无辜的语气,给你致命一击!让你狗眼看人低!
没等张兰说完,林默就怯生生地扯了扯魏江的衣角。
“叔叔,不怪张老师。”
他抬起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主动为辅导员“开脱”。
“张老师说了,我们班的班长和高扬同学,他们更需要这笔钱。”
“她说……高扬同学要买新的电脑学习,班长要参加竞赛需要经费,他们的前途更重要。”
“老师让我们这些……没那么重要的,先等一等。她说……都会有的。”
林默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插进了张兰的要害。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张兰。
把烈士遗孤的补助金,拿去给霸凌者买电脑?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不是!我没有!林默你血口喷人!”张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尖叫着反驳。
但她那慌乱的反应,在众人眼中,无异于默认。
魏江看着她,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他不再多问一个字。
他只对着张兰,缓缓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
他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掏出了里面所有的现金。一沓整齐的,还带着体温的钞票。
他直接把钱塞到林默的手里。
林默像是被烫到一样,颤颤巍巍的数了一遍。
“不……叔叔,这钱还不够……”
又将钱还给了魏江
拉扯!极致的拉扯!越是推拒,越显得可怜!我真是个表演艺术家!
魏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抓住林默的手,强硬地将那沓钱塞进了他的校服口袋里。
动作粗暴,却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
“拿着,赔偿的钱我亲自送到他们高家。”
魏江松开手,转身,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直面着瑟瑟发抖的张兰和面无人色的校领导。
“现在,我们来谈谈。”
办公室内,空气凝滞如冰。
魏江那句“我们来谈谈”,像是一道催命符,让校长和张兰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校长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后背,他抢在张兰之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到了最低。
“魏……魏领导,这件事,是我们学校工作的重大失误!是我监管不力!我负主要责任!”
他猛地一拍桌子,转向面无人色的张兰。
“张兰身为辅导员,德不配位,公然挪用、克扣国家下发的烈士子女补助金,性质极其恶劣!学校决定,即刻起,免除张兰一切职务,并就此事进行全校通报批评!”
哟,一出断臂求生,演得还挺逼真。可惜了,小兵清掉就想了事?我这主角的剧本还没过半呢。
林默在心里默默鼓掌,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不忍和惶恐,仿佛被校长的雷霆手段吓到了。
魏江没有理会校长的表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张兰。
“挪用?克扣?”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张兰心上。
“我会亲自联系市教育局和纪检部门,彻查此事。至于是否涉及违法犯罪,我想,治安管理局的同志会比我更专业。”
这一番话,彻底击溃了校长的防线。
事情一旦捅到纪检和公安层面,就再也不是他一个校长能压得住的了。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
魏江办完这一切,才重新转向林默,铁汉的面容上难得地挤出一丝柔和。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方正的木盒,郑重地递到林默面前。
“这个,是你父亲的遗物,一等功勋章。本该一早就交给你,是他们……耽搁了。收好,这是你父亲的荣耀,也是你的。”
林默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木盒。
来了来了!终极杀器登场!这玩意儿可比钞票好用多了,简直是反派作死探测器,一亮出来,妖魔鬼怪都得现形!
……
几天后,风波似乎平息了。
张兰被光速开除,学校也补发了之前拖欠的所有补助金。
但关于高扬的处理,却没了下文。
治安管理局的人来学校走了个过场,找几个学生问了问话,然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校园里流言四起。
有人说,高扬的父亲,省首富高卫,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市里,把事情压了下去。
还有人说,高卫放出话来,他儿子不过是和同学开了个玩笑,谁敢小题大做,就是跟他们高家过不去。
轻蔑的态度,昭然若揭。
这天下午,高扬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教室。
他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加嚣张,仿佛那天的风波是他的一枚功勋章。
他径直走到林默的座位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桌腿。
“听说你找了个大靠山?怎么,不继续告状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圈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默抬起头,露出一张怯生生的脸,没有说话。
哦豁,大反派满血复活了。这恢复能力,比小强还强。不错不错,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游戏难度太低可就没意思了。
高扬见她不语,只当她是怕了,脸上的嘲弄更甚。
他俯下身,凑到林默耳边,用极其嚣张的语气,而且毫不掩饰的,一字一句地开口。
“别以为有人撑腰就了不起了,你不过就是个克死爹妈的扫把星。”
“爹妈死得早,养出的儿子更是个只会告状的废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原本在看热闹的同学,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
这话,太毒了。
林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来了,经典人身攻击环节!台词虽然老套,但杀伤力够劲!导演,给个特写,我要开始飙演技了!
高扬很满意她的反应,直起身子,视线落在她桌上那个方正的木盒上。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玩具,一把将木盒抢了过去。
“这是什么宝贝?你那死鬼老爹留下来的骨灰盒?”
他轻佻地笑着,随手打开了盒子。
一枚金光闪闪的一等功勋章,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章体上庄严的国徽和“一等功”三个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高扬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化为更深的不屑。
“切,我当是什么呢。就这么个黄色的破铁片子?”
他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起勋章,像是在捏什么脏东西。
“你爸就是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把命都丢了?真是个傻子。”
“一个臭丘八,也就你们当回事。”
“这东西,能换几个钱?够不够你在食堂吃顿饱饭?”
卧槽,前方高能预警!反派即将触发终极作死技能——亵渎荣耀!各位观众请坐好,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林默猛地站了起来,似乎想把勋章抢回来。
高扬手一扬,躲开了他的动作,脸上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着勋章,在手里抛了抛,像是在掂量一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来了来了,经典和稀泥环节。‘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三件套虽迟但到。
林默只是抱着勋章,低着头,身体不住地发抖,一言不发,将一个受了巨大创伤的孤儿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就在王主任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身体立刻坐直了。
“喂,高董……啊,是,是,您好您好。”
王主任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是,是,令公子就在我这儿……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同学之间一点小小的摩擦,年轻人嘛,火气大……”
“您放心,我肯定处理好……是……是……明白,明白。”
挂掉电话,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再看向高扬时,已经没了半点责备。
然后,他把脸转向了林默,刚刚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默同学,鉴于你近期情绪波动较大,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课堂秩序。高董也是关心你,建议你先回家休息几天,调整一下状态。”
李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做错事的是高扬!凭什么让林默回家反省?”
王主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李健!你还好意思说?无视纪律,在教室里公然斗殴,严重破坏学校风气!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明天交上来!”
这番颠倒黑白的操作,让李健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扬则在一旁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走到林-默面前,俯下身。
“听见了吗?废物。滚回家去吧。”
然后,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到李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听好了,这就是帮他的下场。跟我高家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高扬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按了免提,一个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办公室。
“儿子,事情解决了没?我已经跟王主任说过了,让那小子滚回家去!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必须给个处分,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是高卫的声音。
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我高卫的儿子,在学校里受不得半点委屈!谁敢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林默抱着勋章,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完美收官!反派父子同台作恶,buff叠满!证人、证言、颠倒黑白的校方、嚣张的威胁,所有要素集齐!这波操作,我给99分,少给一分是怕你们骄傲!
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林默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脸上的悲伤和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一点一点,无比珍视地擦拭着那枚勋章。
灰尘被洗去,勋章在灯光下重新焕发出金色的光芒。
国徽庄严,一等功三个字灼灼生辉。
他将勋章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整套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好了,演员下班,导演上线。让我们来复盘一下今天的剧情。
反派高扬,蠢得恰到好处。反派他爹高卫,狂得无与伦比。校方,软弱得堪称完美。正义路人,被锤得恰如其分。
高家父子以为,靠着钞能力和地方上的人脉,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他们以为,把我赶回家反省,处分一个出头的同学,事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