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心痛,从他的胸腔里猛地炸开。
他想嘶吼,想咆哮,想问问这苍天,这大地,凭什么!
很好,情绪到位了,眼神也开始愤怒了。
看来海军兄弟,和陆军兄弟一样,都是血性汉子。
林默垂下头,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这场戏,成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大门内传来。
“怎么回事!小张!”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响起。
紧接着,七八个穿着海蓝色作训服的士兵从门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四星的军官,面色严肃,眼神锐利。
他们显然是接到了通知,紧急赶来的,每个人都带着一股训练场上的煞气。
“政委!”
小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政委快步走来,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林默,和被小张捧在手里的勋章上。
他的瞳孔也是一缩,但脸上的表情却比小张要沉稳得多。
政委着急忙慌哨兵手里接过了那个木盒,仔细地看了一眼。
确认了勋章的真伪后,他才缓缓转头,看向林默。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林默身上扫了一遍。
“小兄弟,快起来。”
政委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关怀口吻。
林默没有动,依旧跪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政委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身后的几个兵也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场面。
“这小孩儿干嘛呢?”
“不知道啊,跪着干嘛,还拿着个一等功……”
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一枚一等功的胸章。
政委抬手,制止了身后的议论。
他再次向前一步,用宽厚的双手搀扶起林默。
“我不管你有什么委屈,既然你到了我这里,有什么委屈我都能给你解决了,咱们先阱去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简洁明了的办公室。"
韩清却对他们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林默连头都没回,依旧用后背对着她,只是平静地再次站起,转向审判长。
“审判长,我有一个程序性的请求。”
李法官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说。”
“我请求,让原告张知女士暂时离席回避。”
张知的咒骂顿了一下,随即更加猖狂。“你他妈还想把老娘赶出去?你做梦!”
林默完全无视她,继续对法官陈述。
“原告的情绪过于激动,已经无法正常参与庭审。我担心,这会严重影响她后续的作证质量,这对她本人,是不公平的。”
“同时,她刚才的言论,已经构成了当庭的人身威胁与名誉诽谤,我方将保留追加起诉的权利。”
“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为了维护法庭的严肃性,我再次请求,让她先行回避。”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旁听席上,林默的三个舍友已经看傻了。
还能……这么玩?
“咚!”
法槌重重落下。
李法官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肃静!”
他怒视着张知,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原告张知!这里是法庭,不是你撒泼打滚的菜市场!”
“本庭在此,对你进行第一次警告!如果你再有任何扰乱法庭秩序的行为,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坐下!”
张知被这声怒喝震慑住了,她不甘地瞪了林默一眼,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愤愤地坐了回去。
法庭恢复了秩序,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愈发浓烈。
李法官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公诉席。
“公诉方,现在由你方进行举证。”
公诉人站起身,脸色凝重。他知道,在林默那番颠倒黑白的陈述之后,他必须拿出更有力的东西来。
“审判长,我方现有证据如下。第一,被告人袁钟在与被害人交往期间,向其多次大额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这充分证明,两人当时处于热恋关系,被告人的经济付出,属于情侣间的正常赠与行为……”
公诉人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自得。“这些大额转账,恰恰说明两人感情深厚,被告袁钟心甘情愿为被害人付出。这与后续的强奸行为,并无直接矛盾。一个男人,可以前一秒对你温柔备至,后一秒就化身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