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我感觉我的脑子被她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太恐怖了,这女人是AI吗?”
他转向林默,“走走走,吃饭去,必须得吃顿好的安慰我受伤的心灵。今天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周叙白收拾好书本。“我得去趟图书馆,她提到的几个判例,国内的资料库里好像找不到,我得去查查外文资料。”
陆衡的目光落在陈麦身上。
陈麦下意识地捏紧了书包带。
林默拍了拍陆衡的肩膀。“你们去吧,我今天有约了。”
“有约?”陆衡上下打量他,“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勾搭上学姐了?”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不是学姐,是去面试一份兼职。”
兼职内容:为民除害。薪资待遇:可能会为爱发电。
“你疯了吧?放着清北的日子不过,去打工?”陆衡无法理解。
“没办法,天赋太高,总得找个地方发光发热。”
林默冲他们摆摆手,转身挤进了人流。
清流律师工作室,我来了。罗政委,你给我准备的“新手村大礼包”,我得亲自拆开看看。
按照罗镇岳给的地址,林默坐上了一辆驶向老城区的公交车。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充满现代感的大学城,逐渐变成了低矮的旧式居民楼和狭窄的街道。空气里“未来人上人”的尊贵气息,被市井的烟火气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在一个破旧的站台下车,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皮斑驳,楼下是一家生意冷清的五金店。
林默抬头,看到了二楼窗户上挂着的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清流律师工作室
……罗政委说这是个‘烂摊子’,还真是谦虚了。这地方,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划入拆迁范围。
他走上嘎吱作响的楼梯,来到二楼。
一扇陈旧的木门虚掩着,门上连个像样的门牌都没有,只是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清流”二字。
林默站在门口,能听到里面隐约有说话的声音。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他推开门,一股激烈的争执声浪扑面而来,淹没了楼梯间嘎吱的余音。
“这是强奸!是无可辩驳的犯罪!什么叫‘综合考量双方感情基础’?难道给了彩礼,办了酒席,就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私有财产吗?”
一个尖锐的女声充满了愤怒,像一把锋利的冰锥。
“吴甜,冷静点。法律不是情绪的宣泄口。”"
他的目光扫过公诉人、审判长,最后,落在了原告席的张知脸上。
他甚至对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在打一个礼貌的招呼。
“审判长,各位法官,公诉方律师。”
他的声音很平静,与刚才韩清的犀利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娓-娓-道-来的从容。
“在开始我的陈述之前,我想先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识,相恋,谈婚论嫁,期间发生经济往来,最后因为矛盾分手。这是一个爱情故事,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
“公诉方刚才为我们讲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一个单纯的女性,被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用暴力手段侵犯了。”
“现在,请允许我,为大家讲述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
林-默-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今年一月,我方当事人袁钟,通过l邻里认识了原告张知女士。二月初,两人确定恋爱关系。”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张知女士以‘考验诚意’为由,要求袁钟转账52000元,并声称这笔钱将用于两人‘未来婚礼的梦想基金’。袁钟转了。”
“三月八日,妇女节。张知女士以‘女人需要安全感’为由,要求袁钟购买一款价值八万元的奢侈品包袋。袁钟买了。”
“四月一日,愚人节。张知女士说,她的母亲生病住院,急需手术费十万元。袁钟东拼西凑,把钱打了过去。”
事后查证,她妈那天正在广场上和老姐妹斗舞,身子骨硬朗得很。
“四月下旬,张知女士提出,要将她名下的一套小公寓进行装修,作为两人的婚房。装修款,十二万元。袁钟再次支付。”
每说一项,林默就在那张纸上用红笔勾一下,动作清晰,力道十足。
整个法庭,只有他清晰的陈述声和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公诉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张知的脸色,从最开始的轻蔑,逐渐转为难堪和愤怒。这些数字,每一笔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林默将那张画满了红线的纸,面向旁听席和审判席,稍作展示。
“从一月相识,到五月案发。在短短不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原告张知女士,以结婚为借口,以各种名目,从我方当事人袁钟处,骗取、索取、诈骗的财物,累计金额高达——”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三十五万元人民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五十万元以上的,即为‘数额特别巨大’。”
林默收回A4纸,放回桌面,动作不紧不慢。
“或许有人会说,三十五万,距离五十万还有差距。但是,江城市去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是七万六千元。三十五万,相当于一个普通城镇居民,不吃不喝将近五年的全部收入!”
“对于月薪只有八千,还需要偿还房贷的袁钟来说,这就是他的全部,甚至是他未来的全部!”
“这不是情侣间的赠与,这是以婚姻为诱饵,以感情为工具,进行的精准捕猎和敲骨吸髓!”
“所以,我方认为,张知女士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中‘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
“李法官,我们有充分的证据链,证明女方以结婚为名,行诈骗之实。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都指向一个事实:她从未想过结婚,只想骗钱。”
李法官的胸口起伏着。
“就算……就算有诈骗嫌疑,也应该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你们一个律所,直接来法院提刑事自诉,还要求判无期?你们想干什么?想制造舆论吗?”
他急了,他急了。他看到了一场即将失控的风暴。
一直站在韩清身后的林默,此时上前一步。
“李法官。”
李法官的视线这才落到这个年轻人身上。
“你是?”
“我是韩律师的助理,林默。”
林默的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之所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自诉,是因为这两个案子,本质上是同一个案子。不把诈骗的事实摆在台面上,强奸的指控就是一团迷雾。只有把钱的问题说清楚了,才能看清人的行为动机。”
“把两个案子割裂开来审理,对我的当事人袁钟,是最大的不公。”
李法官看着林默,又看了看韩清,最后视线回到那份堪称疯狂的诉状上。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案子,还能这么打?
这已经不是打官司了,这是在战场上扔炸弹。
林默看着陷入沉思的李法官,再次开口。
“所以,李法官,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为了保证司法公正,也为了节约司法资源。”
林默微微欠身。
“这两个案子,能不能并案审理?”
并案审理的请求,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李法官的办公室里,空气凝固了。
他扶着额头,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冷静得可怕,一个年轻得过分。
许久,他摆了摆手。“诉状我先收下,但并案审理,不符合程序。我会和公诉方沟通,也会和院里讨论。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走出法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韩清没有立刻走向停车场,而是站在台阶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林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打破了沉默。
“韩律,我下午还有一节商法的课,得回学校一趟。”"
“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徐正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臂,厌恶地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袖口。他侧过脸,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张知。
“现在才想起来怕?在法庭上撒泼打滚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我提醒过你,控制情绪!”
他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你的口供漏洞百出,我能帮你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你好自为之。”
说完,徐正不再理会身后那个濒临崩溃的女人,径直朝着辩护席走去。
韩清正在给林默倒水,看到徐正过来,她站起身,挡在了林默和对方之间。
徐正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韩律师,久仰大名。今天算是见识了,贵所的实力,名不虚传。”
他的视线越过韩清,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这位是……林默律师吧?后生可畏,实在是后生可畏。我叫徐正,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
林默站起来,和对方握了握手,触感冰冷,全是汗。
“徐检客气了,互相学习。”
演技不错,可惜心已经乱了。
徐正脸上的职业化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在这时,旁听席上忽然冲过来三个背着双肩包、一脸青涩的男生。他们完全无视了周围试图阻拦的法警,像三只炮弹一样激动地挤到辩护席旁边。
为首的陆衡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摇散架。“默子!牛逼!你他妈真是我的神!”他吼得中气十足,眼珠子都在放光,“我刚才在下面看着,手心全是汗!你把那个姓徐的脸都说绿了!爽!太他妈爽了!”
他这一嗓子,让本就僵在原地的徐正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周叙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你在法庭上引经据法、重拳出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兴奋,“不是夺舍是什么?你引用的法条比公诉人还熟,逻辑陷阱一个接一个,他被你牵着鼻子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不叫打官司,这叫降维打击。”
最后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陈麦,满脸都是朴实的崇拜,他搓着手,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默哥,期末考,就靠你了!我们都还是大一新生,连构成要件都还啃不明白,你怎么就会打官司了?还是这种级别的!”
“大一新生?”
核心信息:大一新生。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徐正的脑门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徐正的脸上。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个试图维持风度的笑容彻底凝固、碎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学生气十足的毛头小子,又看了看被他们围在中间、同样一脸青涩的林默。
原来……击溃自己的,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律政奇才,而是一个刚进法学院不到一年的大一学生。
这不科学。这比张知处女膜还在都更不科学。一种巨大的、荒诞的挫败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不是输给了一个律师,而是输给了一个时代。
徐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刚刚竟然还想跟一个大一学生“交个朋友”,甚至还用了“后生可畏”这种前辈对晚辈的词。
这哪里是后生可畏。"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
“孩子,放心。”
魏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有做什么保证。
“这里的事,我来解决。”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默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差点再次瘫坐在地。
完美!一个坚定的承诺,足以击溃所有伪装的坚强。现在,是时候把冲突转向下一个阶段了。
他扶着墙,勉强站稳,用一种怯懦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叔叔……那……那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
魏江一愣。
“高同学的衣服……被我弄脏了,他说……他说要三万块……”林默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我……我的生活费都给他了……可还是不够……”
“我好几天……没钱吃饭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校长和主任的脸上。
也抽在了刚刚赶到现场,正准备开口询问情况的辅导员脸上。
“林默!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来人是林默的辅导员,张兰。她一看到这阵仗,尤其是在场的魏江那身笔挺的s身姿时,心里就咯噔一下,立刻开口呵斥,试图掌握主动。
魏江没有理会她,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死死锁在林默身上。
没钱吃饭了?
英雄的遗孤,在他的母校里,没钱吃饭了?
魏江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但他常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强行压下了怒火。
他转向脸色发白的校长。
“烈士遗孤的专项抚恤金,以及国家对英雄子女的教育补助,没有落实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学校针对贫困生的补助和助学金,也没有发放到位?”
校长嘴唇哆嗦着,汗如雨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新来的辅导员张兰身上。
张兰被魏江那如有实质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不是的!这位……这位领导,您误会了!这些补助金……有的,都有的!”"
林默站起来,和对方握了握手,触感冰冷,全是汗。
“徐检客气了,互相学习。”
演技不错,可惜心已经乱了。
徐正脸上的职业化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在这时,旁听席上忽然冲过来三个背着双肩包、一脸青涩的男生。他们完全无视了周围试图阻拦的法警,像三只炮弹一样激动地挤到辩护席旁边。
为首的陆衡一把抓住林默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摇散架。“默子!牛逼!你他妈真是我的神!”他吼得中气十足,眼珠子都在放光,“我刚才在下面看着,手心全是汗!你把那个姓徐的脸都说绿了!爽!太他妈爽了!”
他这一嗓子,让本就僵在原地的徐正脸色瞬间又难看了几分。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周叙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是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你在法庭上引经据法、重拳出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兴奋,“不是夺舍是什么?你引用的法条比公诉人还熟,逻辑陷阱一个接一个,他被你牵着鼻子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这不叫打官司,这叫降维打击。”
最后一个看起来最老实的陈麦,满脸都是朴实的崇拜,他搓着手,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默哥,期末考,就靠你了!我们都还是大一新生,连构成要件都还啃不明白,你怎么就会打官司了?还是这种级别的!”
“大一新生?”
核心信息:大一新生。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徐正的脑门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徐正的脸上。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个试图维持风度的笑容彻底凝固、碎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三个学生气十足的毛头小子,又看了看被他们围在中间、同样一脸青涩的林默。
原来……击溃自己的,不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律政奇才,而是一个刚进法学院不到一年的大一学生。
这不科学。这比张知处女膜还在都更不科学。一种巨大的、荒诞的挫败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感觉自己不是输给了一个律师,而是输给了一个时代。
徐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刚刚竟然还想跟一个大一学生“交个朋友”,甚至还用了“后生可畏”这种前辈对晚辈的词。
这哪里是后生可畏。
这简直是欺师灭祖。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寂静和嘈杂的交织中流逝。
两个小时后,休庭结束的铃声响起。
所有人回到原位,张知被人扶着坐下,身体像一摊烂泥。袁钟挺直了腰板,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光。
法庭大门打开,李法官与合议庭成员重新走上审判席。
“咚。”
法槌敲响,全场肃立。
李法官拿起一份文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法律的重量。
“全体起立。”
整个法庭的人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经本庭合议庭评议,现对本案进行宣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钟犯强奸罪一案,因公诉方所提供证据,无法形成完整、排他的证据链。其核心证据,即被害人张知的陈述,与被告方提供的、由市第三人民医院及江城市法医鉴定中心联合出具的医学检验报告存在根本性矛盾。”
"
这里的一切都棱角分明,处处都透露着军人该有的刚正。
“我叫赵建军,是这里的政委。”
军官的声音沉稳有力,他将林默扶到沙发上,自己则是在一旁站着。
他没有坐下,只是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孩子,别怕。”
他给林默倒了一杯热水,白色的水汽模糊了他肩上那两杠四星的军衔。
“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林默低着头,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双手捧着那杯热水,像是捧着救命的稻草。
环境不错,够简洁,够硬核,符合我对军营的所有刻板印象。
这位赵政委,段位很高啊。先自我介绍,拉近关系,再用一杯热水安抚情绪。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
可惜,他遇到的是我。
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今天,我先从海军这寻找破题思路。
赵建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枚被哨兵小张递给他的一等功勋章,就放在他手边,深红色的木盒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人,分别是佩戴着联络员臂章的年轻军官,以及其他军官。
s所都笔直地站着,大气不敢出。
压抑的啜泣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声音。
“我……”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爸……是陆军……”
他的话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边境……牺牲了……”
赵建军撑在桌上的手,指节收紧。
林默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指了指桌上的木盒。
“我妈……医生……疫情……感染……也走了……”
“我哥……缉毒任务……卧底……出事了……”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热水溅了一地。
联络员下意识地想去扶他。
赵建军抬手,制止了他。
“让他说。”
林默没有理会脚下的狼藉,他的情绪仿佛彻底崩溃,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悲鸣。"
陈麦的思维是农民的,只有最朴素的善恶观。
周叙白虽然能看到控方思路,但他的思维和韩清一样,被‘律师的常规操作’和‘不可撼动的铁案’给限制住了。
他们都掉进了一个思维陷阱:以‘李航杀了人’这个结果,来倒推整个过程的性质。
但法律的精髓,恰恰在于解构过程,而不仅仅是评判结果。
林默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没变,他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讨论结束。”
他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将那份写着李航故意杀人案的卷宗拉到自己面前。
“看来,还是得靠我自己。”
他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夜深了。
林默面前的卷宗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宿舍里,陆衡和陈麦早已入睡,只有周叙白床头的小台灯还亮着,但他手里的书已经滑落在了胸口。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林默的脑子里,案情的脉络在飞速重构、推演。
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韩清。
林默划开接听,还没开口,韩清急切的语调就从听筒里钻了出来。
“林默!检方刚刚发来通知,他们申请对李航的案子进行公开庭审,并且……全程网络直播!”
“这帮人疯了!他们想把这个案子办成典型,杀鸡儆猴!”
林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些许,另一只手捻灭了烟头。
“急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了没。
庭审直播?
这是想在舆论上彻底把李航钉死,不留任何翻盘的余地。
公诉方这是在给我上压力,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去做减刑辩护。
可惜,我最喜欢的就是压力。
“你先别管直播的事,等我把所有东西看完。”林默的声音透过电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安定感,“明天早上,约一下李航的妻子徐佳,我需要和她聊聊。”
电话那头的韩清停顿了几秒,似乎被他这种反常的镇定给弄得不会了。
“好……好,我马上安排。”
第二天,清流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