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当晚,我方当事人再次提出结婚事宜,却遭到张知女士的断然拒绝和无情嘲讽。情绪激动之下,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袁钟的‘拉扯’,不是为了施暴,而是为了讨一个说法!是为了拿回他被骗走的血汗钱!”
“这是一场由诈骗引发的经济纠纷,却被某些人,巧妙地包装成了一起强奸案!”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向公诉席。
“公诉人先生,我非常好奇。在您拿到这份漏洞百出的口供,和这份除了证明两人可能上过床、其他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床单后,是什么样的职业精神,驱使您将一个普通公民,以强奸罪这样足以毁灭他一生的罪名,送上被告席的?”
公诉人的嘴唇翕动,脸色一变。
林默的身体微微前倾,发出了最后的质问。
“法律的基石,是疑罪从无,而不是疑罪从有!”
“不是‘我怀疑他有罪,所以他必须自证清白’。”
“而是‘你指控他有罪,你就必须拿出一条完整、封闭、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请问,您的证据链,在哪里?”
林默说完,缓缓坐下。
韩清拿起桌上的水杯,推到他面前。
整个法庭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法官的视线从林默身上移开,落在了对面那个汗流浃背的公诉人身上。他用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
“公诉人,对于被告方提出的新证据,你有什么要说的?”
法庭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公诉人顶着巨大的压力,缓缓站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试图找回一丝镇定。
“审判长,我方认为,被告方律师所谓的‘诈骗’,纯属无稽之谈。”
他刻意避开林默的视线,转向审判席。
“诚然,我的当事人张知女士,与被告人袁钟在交往期间,确实收到了对方的一些财物。但正如我方之前所说,这是基于恋人关系的正常赠与,是情感的表达。”
“至于结婚一事,”公诉人顿了顿,似乎找到了反击的突破口,“我的当事人只是说过‘结婚证过段时间再领’,并未明确拒绝。是被告人袁钟,在案发当晚情绪突然崩溃,并对我的当事人发生了粗暴的肢体拉扯。”
张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得色,她配合着露出了委屈和后怕的表情,甚至还轻轻地抖了一下肩膀。
公诉人捕捉到这个细节,立刻加重了语气:“这种不稳定的情绪,这种暴力倾向,让我当事人有理由相信,被告人无法尽到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甚至在婚后,极有可能存在家暴的嫌疑!”
“一个情绪如此冲动,完全不适合结婚的男人,我的当事人选择暂时拉开距离,是完全合情合理的自我保护!因此,诈骗行为根本不成立!请被告方律师不要混淆视听!”
这番话,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袁钟的“情绪失控”上,巧妙地为张知的一切行为找到了看似合理的借口。
袁钟的脸涨得通红,他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感谢公诉方对我方辩护逻辑的认可。”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站起身,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平静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错愕的公诉人。"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最好的高中……我想给我爸争光……我想告诉他,他儿子有出息了……”
“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他们都欺负我!”
“他们笑话我没爸没妈!笑话我穿得破烂!”
赵建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学校不管吗?”
“管?”林默发出一声凄厉的笑,“他们只会让我忍!让我别惹事!”
“因为欺负我的人,叫高扬!他爸是高卫!我们省的首富!”
来了,逆天时刻要到了,看我无敌演技怎么干倒你高家,让你一家狗眼看人低。
“他抢我的助学金,甚至打我,我都可以忍……”
林默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建军。
“但是他不该……他不该动我爸的东西!”
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桌上的勋章。
“在教室里,我想我父母了,我把这个……拿出来……”
“高扬看到了,他说一个黄色的破铁片子……”
“他把勋章抢过去,扔在地上,用脚踩!!”
“啪!”
一声脆响。
赵建军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搪瓷茶缸跳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还说什么了?”赵建军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林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模仿着那个不可一世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复述。
“他说,‘不就是个臭丘八的吗?死了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破铁片子,还当成宝了!我爸一年交的税,不知道养多少臭丘八!’”
“‘英雄?英雄值几个钱?能换他爹活过来吗?’”
“他还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