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军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联络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嘴唇都快渗出血来。
其他人更是直接,一个转身就要往外冲。
“政委!我去叫人!开军车去!我他妈今天不把那小杂种的腿打断,我就不姓李!”
“回来!”赵建军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
那人身体一僵,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眼睛通红。
“政委!这还能忍?这他妈是把我们所有当兵的脸,按在地上踩啊!”
“陆军的英雄,也是我们的英雄!他高家算个什么东西!” “陆军不拿英雄当回事,那我们海军管!”
“是啊政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联络员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都在发抖。
对对对,就是这个效果,群情激奋,同仇敌忾。
我一个人演独角戏太累,还得需要几个捧哏的。
林默适时地低下头,身体蜷缩起来,做出害怕的样子,嘴里喃喃自语。
“没用的……他们家有钱有势……学校都向着他们……”
“老师让我不要没事找事,让我回家休息几天,说那只是‘孩子间的玩笑’……” “我同学好心帮我,学校还给了他处分!”
这一句句诛心之言,像是一桶桶滚油,浇在了已经燃起的烈火上。
赵建军的怒火仿佛已经冲破了天灵盖,但他作为一名高级军官的理智,强行压制住了那股暴虐的冲动。
他的呼吸粗重,盯着桌上那枚金光闪闪的勋章,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然后,他缓缓地,将勋章捧了起来,用袖子,轻轻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动作,无比温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王。”赵建军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足以掀翻大海的暗流。
联络员立刻立正:“到!”
“带这位……英雄的后人,去招待所最好的房间。”
“安排人,给他做一顿热饭,让他好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
“告诉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打扰他。”
“是!”小王郑重地点头,走到林默身边,语气前所未有的柔和,“小兄弟,我带你去休息。”
林默“顺从”地被他扶了起来。
在走到门口时,他回过头,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问了最后一句话。"
“反对。”
林默站了起来,打断了公诉人充满想象力的描绘。
“我反对公诉方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进行主观臆断和侮辱性描述。”
李法官的法槌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反对有效。公诉方,请基于证据发言。”
公诉人憋得脸颊有些发红,只能点头坐下。
李法官转向辩护席。“现在,由被告方进行举证。”
铺垫结束,该上硬菜了。
林默从文件夹里抽出第二份文件,动作不疾不徐。
“审判长,我方第一份证据,是一份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原告张知女士的身体检查报告。”
他将文件递交给法警,由法警转呈审判席。
张知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不相信对方能查出什么。
林默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报告结论有三点。”
“第一,张知女士,处女膜完整。”
“第二,张知女士的身体表面,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新鲜的撕裂伤或抓痕。”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在其生殖器官内,并未检出任何属于我方当事人袁钟的精斑或DNA组织。”
“轰——”
这几句话,比刚才三十五万的金额更具爆炸性。
旁听席瞬间哗然。
“什么?没……没那回事?”
“那床单上的东西是哪来的?”
“我的天,这反转……”
“我操!你他妈血口喷人!”张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再次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指着林默尖叫,“报告是伪造的!你们收买了医生!是假的!”
林默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审判长摊了摊手。
“审判长,这份报告上有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官方印章,以及江城市法医鉴定中心的联合认证。其真伪性,法庭可以当庭向上述两个机构进行核实。”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法官快速地翻看着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抬头,严厉地看向张知。
“原告!再次警告!如果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法庭将强制你离席!”
张知被吼得一个哆嗦,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在一片死寂中,身体僵硬地坐了回去。她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