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我肯定处理好……是……是……明白,明白。”
挂掉电话,王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再看向高扬时,已经没了半点责备。
然后,他把脸转向了林默,刚刚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林默同学,鉴于你近期情绪波动较大,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的课堂秩序。高董也是关心你,建议你先回家休息几天,调整一下状态。”
李健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王主任!做错事的是高扬!凭什么让林默回家反省?”
王主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李健!你还好意思说?无视纪律,在教室里公然斗殴,严重破坏学校风气!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明天交上来!”
这番颠倒黑白的操作,让李健气得说不出话来。
高扬则在一旁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他走到林-默面前,俯下身。
“听见了吗?废物。滚回家去吧。”
然后,他又大摇大摆地走到李健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听好了,这就是帮他的下场。跟我高家作对,没你好果子吃。”
高扬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按了免提,一个嚣张跋扈的中年男人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响彻整个办公室。
“儿子,事情解决了没?我已经跟王主任说过了,让那小子滚回家去!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必须给个处分,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惹不起!”
是高卫的声音。
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
“我高卫的儿子,在学校里受不得半点委屈!谁敢让我儿子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林默抱着勋章,在所有人复杂的注视下,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
完美收官!反派父子同台作恶,buff叠满!证人、证言、颠倒黑白的校方、嚣张的威胁,所有要素集齐!这波操作,我给99分,少给一分是怕你们骄傲!
回到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林默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他脸上的悲伤和绝望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一块干净的软布,一点一点,无比珍视地擦拭着那枚勋章。
灰尘被洗去,勋章在灯光下重新焕发出金色的光芒。
国徽庄严,一等功三个字灼灼生辉。
他将勋章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哐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像是水杯被狠狠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
“赵!建!军!”
罗镇岳的咆哮,几乎要冲破听筒,震得赵建军的耳朵嗡嗡作响。
赵建军甚至能想象出那个身高一米九的山东大汉,此刻必然是青筋暴起,双目圆瞪,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我说,英雄的儿子,在我们这,受了天大的委屈。”赵建军的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重量。
“传我军令!”
电话那头,罗镇岳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说话,而是在怒吼,是对着办公室外面的警卫员。
“警卫连!侦察营!给我紧急集合!五分钟!全副武装!我要平了那个狗娘养的羊城一中!”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赵建军放下听筒,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老罗,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
他拿起办公桌上另一部红色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陆军罗镇岳政委的手机。”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罗,你先别急着开坦克上街。”赵建军赶紧开口,“你听我把话说完。”
“说完?我陆军的兵,我陆军的英雄家属,轮得到你海军来告诉我他受了委屈?赵建军,我告诉你,这事没完!”罗镇岳的火气没有丝毫消减。
“人,我已经让纪委带走了。”赵建军语速加快,“相关责任人,从校长到老师,一个没跑。今天下午刚出的通报,校长梅梁兴,无期徒刑。教导主任王靶丹,三十年。”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明显粗重了许多。
“我海军,是替你陆军,清理了门户。”
罗镇岳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欺负人的学生呢?”
“高扬。他爹是高卫。”
“高卫?”罗镇岳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股危险的平静。
“西陵省首富,羊城的纳税大户,人脉通天。”赵建军补充道,“动他,会牵扯到整个西陵省的经济稳定。市里很为难,纪委那边也觉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