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好了,演员下班,导演上线。让我们来复盘一下今天的剧情。
反派高扬,蠢得恰到好处。反派他爹高卫,狂得无与伦比。校方,软弱得堪称完美。正义路人,被锤得恰如其分。
高家父子以为,靠着钞能力和地方上的人脉,就能把这件事压下去。他们以为,把我赶回家反省,处分一个出头的同学,事情就结束了。
他们的思路,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亵渎国家荣耀,定义为‘孩子间的玩笑’。
林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能压住学校,能压住地方的舆论。但他们错估了一件事。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个木盒上。
我这便宜老爹,林卫国,是陆军边防军官。
他们侮辱的,是陆军的英雄。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陆军……那只是一个军种啊。
我记得以前看军事新闻,陆军、海军、空军,还有新成立的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大家虽然都是解放军,但内部可是有着各自的骄傲和……鄙视链的。
平时没事都喜欢互相调侃,互别苗头。
那如果……有外人,把陆军的脸,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那海军和空军的兄弟们,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会……借题发挥,趁机踩陆军一脚,顺便彰显一下自己军种对英雄的重视?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把水搅浑,把事情闹大,让它超出高家能控制的范围。
你爹有钞能力?对不起,我爹虽然不在了,但他有一群国家认证的,遍布五大军种的‘兄弟’!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搜索着几个关键词。
“海军……东海舰队……驻羊城驻地。”
“空军……航空兵师……驻羊城驻地。”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海军……空军……”
两个搜索结果并排陈列,如同两份截然不同的菜单。
选哪个呢?
空军,高门大院,天之骄子,一个个眼高于顶。开着先进战机,守卫祖国领空。他们的荣誉感,跟他们的飞行高度一样,高得离谱。
海军,走向深蓝,新时代军种。航母编队,万吨大驱。他们代表着大国崛起,是流动的国土。他们的骄傲,是大海的颜色。
林默的手指在两个选项之间悬停,迟迟没有落下。"
韩清合上文件夹,抬头看着林默。
“公诉机关已经以‘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并且提交了全部证据材料。人证物证俱在,李航本人也对持刀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目前,李航被羁押在市第一看守所。”
“吴甜之前制定的辩护方向,是做减刑辩护。”
林默听完,眉毛拧了起来。
他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为什么是减刑辩护?”
他的问题又快又直接。
“为什么不是无罪辩护?”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韩清一时语塞。
是啊,为什么不是无罪辩护?
因为案件的事实太过清晰,人证物证俱全,被告人自己都认了。在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律师看来,这种案子能争取到一个“防卫过当”或者“激情杀人”的减刑判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挑战“故意杀人”的定性,去做无罪辩护,无异于以卵击石。
这是所有律师,包括她自己在内,看到卷宗后的第一反应。
可林默,这个“大一新生”,却提出了一个最根本,也最石破天惊的问题。
韩清看着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给出专业的、不容辩驳的回答。
她感觉自己固有的、被经验和规则塑造的思维高墙,被这个年轻人看似天真的一句话,砸开了一道裂缝。
她的思维被禁锢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律师,水平也就这样。
林默没有等待她的回答,他伸出手。
“吴甜在哪?”
“我去拿卷宗。”
韩清指了指门外。
“她手上的案子,你全部接手。”
“现在就去。”
林默径直走向吴甜的工位。
整个办公区安静得落针可闻,前台小妹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在整理文件,其他同事则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
吴甜没在座位上,而是在茶水间。"
他们的思路,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亵渎国家荣耀,定义为‘孩子间的玩笑’。
林默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们能压住学校,能压住地方的舆论。但他们错估了一件事。
他的视线再次落到那个木盒上。
我这便宜老爹,林卫国,是陆军边防军官。
他们侮辱的,是陆军的英雄。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陆军……那只是一个军种啊。
我记得以前看军事新闻,陆军、海军、空军,还有新成立的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大家虽然都是解放军,但内部可是有着各自的骄傲和……鄙视链的。
平时没事都喜欢互相调侃,互别苗头。
那如果……有外人,把陆军的脸,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那海军和空军的兄弟们,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会……借题发挥,趁机踩陆军一脚,顺便彰显一下自己军种对英雄的重视?
林默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危险的弧度。
把水搅浑,把事情闹大,让它超出高家能控制的范围。
你爹有钞能力?对不起,我爹虽然不在了,但他有一群国家认证的,遍布五大军种的‘兄弟’!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搜索引擎。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搜索着几个关键词。
“海军……东海舰队……驻羊城驻地。”
“空军……航空兵师……驻羊城驻地。”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海军……空军……”
两个搜索结果并排陈列,如同两份截然不同的菜单。
选哪个呢?
空军,高门大院,天之骄子,一个个眼高于顶。开着先进战机,守卫祖国领空。他们的荣誉感,跟他们的飞行高度一样,高得离谱。
海军,走向深蓝,新时代军种。航母编队,万吨大驱。他们代表着大国崛起,是流动的国土。他们的骄傲,是大海的颜色。
林默的手指在两个选项之间悬停,迟迟没有落下。
去空军那,会不会被当成来路不明的碰瓷人员?毕竟人家一身贵气,我这身板,看着就营养不良。
去海军那,水兵哥哥们会不会觉得我耽误他们维护世界和平?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两个选项,都太“体面”了。
体面,就意味着程序繁琐,意味着要讲究方式方法。
他需要一把更锋利,更直接,更能撕开所有伪装的刀。
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一条军事论坛的老旧帖子标题,忽然撞进了他的视野。
水下百日,你们知道潜艇兵兄弟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潜艇。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犹豫。
对啊!我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海军里,最神秘,最艰苦,也最憋屈的兵种!
有个老段子说,刚从潜艇里放出来的兵,身上的怨气比深海里的水鬼都重!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找到了终极武器的光芒。
在那个铁罐头里,不见天日,与世隔绝,呼吸着循环空气,吃着压缩食品,忍受着巨大的精神和生理压力,一待就是几个月。
这种兵,他们对荣誉的理解,绝对是最纯粹,最直接的。
他们从深海归来,回到人间,却发现自己用生命守护的这个国度里,有英雄的功勋章被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那股压抑了几个月的火气,再混上这股被点燃的怒火……
啧啧,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足够让高家父子大小便失禁了。
"
空军海军,还是太伟光正了。我要找的,是能直接掀桌子的‘煞神’!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搜索羊城潜令部队的相关信息。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高度保密的单位,公开信息极少,更不可能在地图上找到精确位置。
专业的事,还是得问专业的人。
林默划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魏江。
电话接通得很快,魏江那略带愤懑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林默!你没事吧?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学校那帮混蛋有没有再找你麻烦?”
“我没事,手机静音了。”林默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带着几分怯懦,“魏叔,我想问你个事儿。”
“问!只要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
“你退役之前……”林默组织着语言,“你……知不知道,海军潜艇部队的驻地,大概在哪个位置?”
电话那头的魏江明显愣住了。
“潜艇部队?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可是军事禁区,普通人连靠近都不行。而且地方偏得很。”
林默沉默了片刻。
他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理解他疯狂计划的盟友。
魏江,是唯一的人选。
“我想去……告状。”
这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告状?跟谁告状?你不是……”魏江的声音充满了困惑,“你不是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那是说给他们听的。”林默的声调没有变化,但内容却让魏江心头一跳。
“高家能压住学校,能压住地方。他们以为,把我赶回家,这件事就结束了。”
“他们把亵渎一等功,定义为‘孩子间的玩笑’。”
现在,我要让一群真正的军人,来给他们重新定义一下,什么他妈的叫玩笑。
“他们侮辱的,是陆军的英雄。”林默一字一顿,“所以,我偏不去找陆军。”
“我要去找海军,找海军里最不好惹的潜艇兵。”
“我要捧着我爸的功勋章,去问问海军的叔叔们,陆军兄弟的脸被人踩在地上,他们是装作没看见,还是……帮着捡起来。”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林一默甚至能听到魏江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他以为魏江被自己的疯狂想法吓到时,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极度兴奋和愤怒的低吼,从听筒里炸开。
“操!”
“林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魏江的声音都在抖,那是愤怒和激动交织的颤抖。
“对!就该这么干!把事情往大了闹!闹得天翻地覆!我看他高家这次怎么收场!”
“我早就看那帮孙子不顺眼了!”魏江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少年人的血气方刚,“凭什么!凭什么英雄在前面流血牺牲,他们的家人在后面还要受这种窝囊气!这他妈叫什么事!”
“多大的事,大不了老子这个工作不干了!”
“你别怕连累我,也别怕连累任何人!你只管去做!你要是需要人,我陪你去!咱们一起去!”
林默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看,正义的人,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被锤趴下的。
“不用,我一个人去,目标小。”
“好!”魏江没有再坚持,“地址我记得!我马上画图发给你!”
“林默,干他娘的!”
“嗯。”
挂断电话,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很快就发了过来,上面清晰地标注了路线和终点。
林默将那枚擦拭得一尘不染的一等功勋章,连同那个承载着荣耀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
剧本完成,导演就位,演员登场。
灯光,摄影,各单位注意!
高端局,正式开演!
他拉开门,走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
尘土飞扬,拳风扑面。
林默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第二次冲击。
但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校园恶霸高扬挥来的手腕。
高扬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挣扎了一下,却纹丝不动。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表情严肃。
“同学,在学校里,对同学动手,不太好吧?”
高扬甩了甩手,没甩开,他立刻嚣张起来:“你谁啊?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
“我们是市教育局的。”男人身后,另一人亮出了工作证。
教育局督导组几个字让刚刚还一脸谄媚围上来的教导主任脸色瞬间煞白。
“四不两直”的突击检查!
中年男人,也就是督导组组长魏江,松开了高扬的手腕。
他没有再看高扬一眼,也没有理会一旁想上来解释的校长和主任。
他径直走向蜷缩在地上的林默。
“同学,你还好吗?能站起来吗?”
林默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向后缩了一下,仿佛一只受惊的兔子。
这个反应,让魏江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那些围观的学生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所学校的风气,烂到根了。
林默在另一位督导员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我…我没事……”他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疯狂呐喊:好!就是这个feel!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受惊、怯懦、无助,但骨子里还要透出一点点强撑的倔强!完美!
魏江打量着他,校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有一块明显的红肿。
“怎么回事?他为什么打你?”
林默的头埋得更低了,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高同学……”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扬,然后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视线。
“是我不对,我走路不看路……跟高同学没关系,跟学校也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这番颠三倒四、主动揽责的话,让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