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遥忽然挺想笑,平静说:“沈庭山的猫抓伤了我。”
“哦?是吗?福团怎么不挠我?怎么不挠别人?看吧,连只畜生都知道你不是好人!”宋宥年终于找到机会痛骂冬遥,说着,他掏出手机来,“你说福团抓伤了你?好!你把你电话给我,我作为沈庭山兄弟,我替他担这个责任,送你去医院!我告诉你赵冬遥,沈庭山快结婚了!你少他妈再打扰他的生活。”
结婚?
这个词汇,对冬遥来说,太过遥远。活这么大,她没想过以后要嫁人。打心底里,她恐惧走向婚姻的牢笼。
沈庭山,要结婚了吗?
冬遥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心中有座刚砌好的高墙,轰然塌陷。
后视镜,冬遥捕捉到沈庭山的眼眸,妄图从他眼中寻找到答案。
男人有所察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可仅仅只有一眼,那么短暂。就好像她在沈庭山生活中的占辐,仿佛漫长时光长河中的划过的一颗流星。昙花一现,黯淡,不值一提。
像是他深夜饮下的酒,天一亮,她余味难寻,又或是,他凌晨指间的烟,风一吹,她魂飞魄散。
她被他需要过。
但那似乎是很久之前的故事。
对于宋宥年说他即将结婚这件事,沈庭山没给半分回应。
沈庭山没有否认。
他为什么不否认?
冬遥内心歇斯底里,表面却一派安静。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深邃恍若一汪湖泊,此刻,湖水结了冰,飘起簌簌飞雪。
冬遥不说话,宋宥年还在举着手机,没有耐心的催促第二遍,“手机号多少?”
“不用了…”
冬遥垂下眼皮,抬手往上拽了拽那条红色围巾,围巾遮住她半张脸,衬得她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她觉得她该给自己留点脸面,长呼出一口气,扯出抹微笑望着宋宥年,尽量平静道:“用不着麻烦宋少爷,我有男朋友,他可以送我去医院。既然宋少爷这么热情,那就请你把医疗费一次性转给我,以免我再不怀好意的去打扰沈先生。”
说完,冬遥平静报出一串数字。
宋宥年却诡异的沉默了,他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冬遥的话,大概过了七八秒,他快速眨了几下眼,从沉默中走出,让冬遥重新报一遍手机号。
冬遥照做。
宋宥年把手机号存进通讯录,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格外凌厉的盯住冬遥的脸,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句:“你最好说话算话。”
冬遥不看他,她的目光落在后视镜,又与沈庭山对视上。
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冬遥的视线,仔细描摹过他乌黑的发、他的眸、他的唇,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