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遥不能接受。
这就扯回第一个问题,驯服。
就看他们俩,谁能驯服谁。
那天下午,冬遥穿戴整齐,沈庭山开车带她去医院打第四针疫苗。完事儿后,冬遥本打算缠着沈庭山去吃顿饭,沈庭山这人酒量不好,把他灌醉了,随便她怎么摆弄他。
可偏偏酒馆那边来电话,经理让她下午去上班,最近生意太好,那边人手忙不过来。
冬遥既然打算继续留在宜杭,那工作指定不能丢。沈庭山什么时候都能睡,工作错过了可没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她只犹豫一瞬,当即选择回酒馆。
原本死皮赖脸缠着沈庭山送她,可宋宥年好巧不巧打来电话,叽里呱啦一大堆说了些什么,冬遥没太听清,但总归,沈庭山被他叫走了。
回酒馆的地铁上,冬遥没少在心底问候宋宥年全家。
第一次见面,他跟她说沈庭山要结婚,警告她离开沈庭山的生活。
第二次,他一个电话把沈庭山从她这叫走。
真有他的。
她祝他从今以后吃泡面没调料——
哦,忘了,人家是阔少。
阔少不吃垃圾食品。
不过下次再见面,冬遥觉得,她得跟宋宥年好好谈谈。
冬遥当时也就那么抖了抖机灵,没想到,宋宥年当晚就出现了。
当然了,同行的还有三个人,沈庭山,贺元青,以及…沈庭山的相亲对象。
贺元青、宋宥年都是沈庭山死党,三个人初中认识,结成小团体,这么多年来,情谊坚固。
宋宥年高中随父母搬家来宜杭,三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
贺元青跟沈庭山同在北京,两家常有合作,混迹在一起的时间更多,北京那边年轻的二代里有些只知贺元青,不问宋宥年。
宋宥年没少为这事儿不爽。
不过对于冬遥来说,她在宜杭认识沈庭山,曾经那七十五日的荒诞时光中,宋宥年出现在沈庭山身边的频率远比贺元青要高,所以她一直以为,沈庭山和宋宥年的交情比他跟贺元青要近。
直到后来跟沈庭山去北京那几天,她才知道,沈庭山身边所有人里,要论了解他,谁都比不过贺元青。
宋宥年几个人到的时候,冬遥正帮客人点完单,朝吧台走,迎面撞见一群人,空荡麻木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脚步无意识放慢。
上次重逢匆忙,没仔细看宋宥年,眼下一打量,沈庭山的朋友都有点颜值在身上。
先说走在最前面的宋宥年,今晚一身高冷黑色工装风穿搭,身上配饰各种各样,配上他那新做的美式前刺,一副高高在上的少爷模样,傻子都能看出他祖上富得流油。兴许是跟沈庭山待一起时间久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把沈庭山那套表里不一学了个透彻。
表面装得挺像个人,疏朗贵气,挺是那么回事,但一碰上冬遥就露馅。
冤家路窄,一进门就撞见冬遥,宋宥年嘴里咬着根烟,勾起唇角就冲她笑,身上那点痞劲收都收不住,眼底装满了看笑话的意味儿。配上他那金玉其外的外表,简直活脱脱一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