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这副模样,宋宥年心中莫名的发颤,他狠狠咬牙道:“沈庭山,要换以前,你想再跟她玩玩,我不拦你。但你现在什么处境,你他妈比我清楚!”
话不用说到底,宋宥年知道沈庭山懂他的意思。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连他也看不透沈庭山到底在想什么。
亦或者说,他看不懂沈庭山究竟想要什么,在乎什么。
从认识沈庭山到现在,宋宥年没见过他特别喜欢一样东西,也没见过他明确表达对一件事、一个人的厌恶。
他从不向外界索取。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肉体上。这些年,多少优秀、家境好的女孩子跟他告白,他硬是一个没谈。
赵冬遥算是个意外。
宋宥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们俩当初是怎么搞到一起的。
“沈庭山,你现在该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作为兄弟,宋宥年真心劝说。
“没合适的。”他说。
沈庭山反应淡淡,但他话摆在这,一定程度代表他曾经或许动心考虑过这件事儿。
如沈庭山所说,他们那个圈子,牵扯太多,找个合适的结婚对象,确实顾虑颇深。
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了解。
宋宥年长叹口气,降下车窗,点了烟,咬在嘴里。
无意识往街对面一扫,就那一下,他目光瞬间僵住,下意识拿手肘撞了下沈庭山手臂,提醒沈庭山朝那个方向看。
街对面,冬遥本打算叫车,可沈庭山的车迟迟不走,为了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冬遥打算折回酒馆。
要么当场找个男朋友,要么等沈庭山走了,她再叫车去医院。
谁料一转身,刚好瞥见徐平南晃着把车钥匙慢慢悠悠从酒馆走出来,他一见她就没个正形的笑,“怎么?你朋友还没来?”
冬遥想问他就这么旷工不怕经理有意见,可转念一想,整个酒馆都是他家的,谁敢对他有意见。
在外面冻得久了,冬遥手脚冰凉,她余光望了眼车对面,微垂下眼,妆容精致的脸上堆砌出一抹刻意娇媚的笑。
“徐大少爷,有时间送我去趟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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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遥上了徐平南的车。
中间隔着一条街,宋宥年怔怔看着,直到车走远,他才缓慢回神,忍不住低喃:“赵冬遥怎么跟他混一起去了?”
说完,后知后觉看了眼沈庭山。
沈庭山视线还停留在车消失的方向,没宋宥年那么惊讶,眼里没一丁点作为前任的嫉妒与动容。
宋宥年似有感慨的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顿了顿,他拿出手机,翻开微信某一行聊天界面,打下一行字——
[这两天没事儿就带你小侄女来宜杭玩,我做东。]
宋宥年跟沈庭山差不多两个极点,沈庭山习惯手机静音,对手机壁纸来电铃声什么的没要求,锁屏也不设密码,宋宥年几天换一次壁纸来电,连手机键盘打字声都要挑他喜欢的来,啪啪啪一阵声响。
沈庭山侧眸看了眼,那一行字刚好被他尽收眼底。
宋宥年不知道。
他以为他瞒着沈庭山,先斩后奏把方家姑娘叫来宜杭撮合沈庭山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