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就只有这一束光。
当他像飞蛾般缠绕着那束光勉强活下去时,光却突然灭了,让他重新遁入黑暗的深渊。
“盛舒然,我要你、发、誓!”
迟烆依旧埋在她颈窝,声音偏执到极尽痴狂。
盛舒然心里觉得好像被塞了一团湿了水的棉花,堵得很慌,便妥协了。
“迟烆,我发誓,我不会再随意丢下你了。”葱白的手指穿进他的黑发,轻轻揉着,想把他的恨意揉碎。
盛舒然的服软,终是让迟烆松了口。他依旧埋在她的颈窝里,闭着眼,贪婪地吸入她独有的茉莉香,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当年在盛舒然离开后,迟烆疯狂地买入各种茉莉香味的沐浴露,却找不到跟盛舒然一模一样的香味。
过了很久,他才意识到,这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她的体香,是她独有的,旁人永远也模仿不来。
只有她。
只有她才是他的解药。
如同现在这般……
盛舒然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拂在她脖颈的气息慢慢平稳。
“迟烆……”盛舒然轻声唤他。“这下,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戾气褪去,像被掏空了身体,他根本不想放开盛舒然。
可盛舒然柔着声音说:“小烆,我怕。”
迟烆便心疼了。
他依旧埋在她的秀发里,缓缓睁开了眼。
可睁开了眼,视线就自然地被底下的一片雪白所吸引……
猛地浑身一僵。
盛舒然原本就只穿着迟烆的衬衣,勉强包住了大腿根部。
刚才,在两人的拉扯间,衣服已经褪了上去,如今在大腿的雪白处,露出了一点黑色的蕾丝花边。
觉察到迟烆的僵硬,盛舒然便侧着头垂下目光去看他,然后,发现自己露出来的……
她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自己坐在阳台的边缘,挣扎着去按住两腿之间的衣摆。
“别乱动!”迟烆在她腰间的力量重了几分,差点就没扶稳。
“你,你快,放我下来。”盛舒然因羞愧而声音低咛。
像小猫的声音,酥酥痒痒地钻入迟烆的耳膜。
“靠过来。”迟烆让盛舒然靠向自己,然后松开在她腰间的手,抱起了她,往室内走去。
盛舒然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双腿在他腰间,像一个人形挂件,整个人挂在迟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