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胤果然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也愈发冰冷。
“娇娇,你同她道什么歉?”他视线转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是孤管教不严,竟然让这贱婢养成了偷鸡摸狗的习性!”
“不知悔改,还敢在这里装死!”
他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凌迟:“许宁,你现在过来,给娇娇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
我被冤枉,结果还要给冤枉我的人道歉。
我想开口却没有了力气,萧胤还不知道我早就已经不是他东宫的婢女了。
萧胤冰冷的视线转向我:“许宁过来!道歉!”
我躺在地上没力气动,萧胤却以为我是拒不道歉。
他当即气红了眼,一脚踹开牢门,走到我面前要将我拽出去给冯娇道歉。
他拉着我的手,我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谁知萧胤却冷笑:“你装什么?还不赶紧给孤起来!”
挣扎中,我手臂上的袖子落下去。
露出了大片大片骇人的伤痕!
萧胤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铁钳般的手指松了几分,转而掀开了我破烂的袖子。
那些狰狞的青紫伤痕,纵横交错,无声地诉说着我所遭受的暴行。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孤明明没有让人动你!”
我没有力气回答,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牢房外,冯娇那双淬了毒般的视线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上前一步,轻轻依偎在萧胤身旁,嗓音娇柔婉转:“殿下,这些伤痕瞧着确实吓人。许是……许是狱卒们误会了什么?要不,把他们叫来问个清楚吧?”
萧胤的眉头紧锁,盯着我手臂上的伤,沉默了片刻。
他拉着我的动作,竟比方才轻柔了不少。
随即,他弯下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浑身僵硬,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无数伤口,痛得我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抱着我,大步走出了牢房。
几个狱卒很快便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一见到萧胤,立刻惶恐地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
“参见太子殿下!”声音颤抖,充满了畏惧。
萧胤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他们,声音里酝酿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动孤的人?”"
“许宁,你跟过来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回宫去!”
“昨晚的事,你要是敢向娇娇透露半个字,孤要你的命!”
我还没开口说话,萧胤就再度道:“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只要你这一世不乱说话,孤保证不动你爹。”
想起上一世我爹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我的心脏就开始抽疼。
我退后一步,淡淡地开口:“殿下放心,奴婢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吃完饭,我准备离开时,却被一伙侍卫团团围住。
只见萧胤揽着冯娇,她眼眶通红地看着我:“许姑娘,那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求你还给我!”
我一愣,猛地摇头看向萧胤:“太子殿下,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胤绷着脸,没说话。
只见下一秒,一名侍卫就从我的包袱中搜出玉佩:“在这!”
萧胤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你居然敢偷娇娇这么重要的东西,来人,打入死牢!”
我被人粗暴地推搡着,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
死牢。
这两个字像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
“不,不是我!”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放我出去!我没有偷玉佩,那不是我的东西!”
狱卒冷笑了一声。
“太子殿下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种贱婢的死活?”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坠入无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顺着铁栏缓缓滑落在地。
原来,这就是我重活一世的结底的深渊。
心一点点陷入绝望。
从小到大,我跟在萧胤身边,小心翼翼地伺候,不敢有丝毫差池。
我以为,就算没有情爱,也总该有些情分。
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他心中只有那个冯娇。
就在我绝望之际
有脚步声停在了我的牢房外。
是冯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