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身精致华美的衣裙,与这阴暗肮脏的死牢格格不入。
她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轻蔑。
“许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争太子殿下?”
“你以为你爬上子殿下的床,就可以一飞冲天吗?做梦吧!”
可我明明已经决定离开,明明已经喝下了避子汤,明明只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冯娇欣赏够了我的绝望,缓缓转过身,对着一直候在一旁的狱卒扬了扬下巴。
“好好替我关照一下这位许姑娘。”
冯娇的声音轻柔依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她以后,再也没有胆子,肖想不该肖想的人。”
等冯娇走了,几个狱卒狞笑着进来,撸着袖子将我逼到角落。
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到我的身上,让我再也没有了力气,渐渐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我还躺在牢房中。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钝痛,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移位。
即便是重活一世,我依旧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太子殿下到。”
萧胤站在栏杆外,搂着冯娇,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连稍微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维持着蜷缩的姿势,静静地看着他们。
萧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半分怜悯,反而带着一丝不耐与嫌恶。
“许宁,你装什么装?”
“孤有没有让人亏待你?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想博取谁的同情?”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没有力气反驳,甚至连一个嘲讽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冯娇轻轻扯了扯萧胤的衣袖,柔声道:“殿下,您别生气。”
“是不是许姑娘怨恨我,怨我将她偷拿我玉佩的事情捅了出来,所以现在……现在还在闹脾气呢?”
她说着,眼圈便微微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不起,许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玉佩对我太过重要,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一时情急,才……我只能……”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要哭出来一般。
我无力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心中冷笑。
若不是亲身经历,我几乎要被她这精湛的演技所蒙骗。"
为首的那个狱卒,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凄厉地喊道:“冤枉啊殿下!天大的冤枉!”
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为自己辩解:“殿下明鉴!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许姑娘不敬啊!”
“她……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我闻言,心中一片冰凉,果然如此。
“那日,许姑娘入狱后,便朝小人要了锤子绳子一类的东西,说是……说是有大用。”
“小人不敢不从,便给了她。谁知,她竟是拿那些东西在自己身上……身上弄出了这些伤痕!”
另一个狱卒也连忙附和:“是啊殿下,许姑娘还绝食抗议,每日送去的饭菜,她一口都未曾动过!”
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反复切割。
我能感觉到,萧胤抱着我的手臂,在那狱卒说完话后,明显地僵硬了起来。
他周身的气息,也骤然冷了下来。
他叫来了自己身边的侍卫,冷声道:“去里面搜!看看他们说的东西,是否属实!”
侍卫领命,快步走进了我那间牢房。
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结局,我早已料到。
冯娇他们既然敢如此栽赃,必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侍卫便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手中赫然拿着一把沾着些许暗色痕迹的小锤,还有沾着血的绳子。
他将东西呈给萧胤。
冯娇适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带着恰到好处的难以置信与怜悯:“天啊!许姑娘,你……你为何要如此伤害自己?这又是何苦呢?”
“砰!”
我被萧胤狠狠扔到了冰冷坚硬的地上。
五脏六腑仿佛再次错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刺着我的肺腑。
我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他冰冷至极、饱含怒火的声音:“许宁,你真是长进了!竟学会了用苦肉计来欺瞒孤!”
那双眼眸,此刻只剩下凛冽的寒意与毫不掩饰的憎恶。
“孤居然上了你这个贱人的当!”
他的话,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口。
萧胤的声音蕴含着怒意:“来人,把这个会撒谎的贱婢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全程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因为我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
板子打在我身上,传来尖锐的痛意,让我几乎不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