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意识,医生责备秦靳洛不配当爸爸,将孩子冻成这样。
秦靳洛没有辩解,内心一样责怪自己,他明知道沈莳棠不爱言言,还让她将言言带走。
的确是他的错。
“妈妈,我想要妈妈。”言言梦里叫着沈莳棠,脸烧得通红。
“我也想妈妈抱抱亲亲。”
“我会乖的,妈妈。”
言言一直在哭,眼泪沾湿了头发,秦靳洛心疼极了。
此时此刻,她还想着沈莳棠。
秦靳洛捏着手机,最终还是给沈莳棠打了电话。
她没接。
“女儿发高烧,希望你来医院看看她。”他又给她发去消息。
一直到天亮,沈莳棠也没有回。
乔天辰更新了他们一家三口看夜景的朋友圈,沈莳棠笑得很甜,丝毫没有因为丢下言言感到愧疚。
秦靳洛彻底心灰意冷,不再对她抱有希望,在她的心里,言言从来不重要, 他更不重要。
秦靳洛守了一夜,言言终于醒了。
“爸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的懂事让秦靳洛心疼。
“小傻瓜,不需要对不起。”秦靳洛忍着心疼,要说对不起,也是他对不起言言。
让她得不到妈妈的爱。
“爸爸不要难过,我没事了。”
“言言真乖。”
秦靳洛抱着言言,喂她吃药吃饭。
言言在医院住了三天,出院的当天,沈莳棠终于回了信息。
“还在医院?我去接你们。”
言言拿着手机,看到跳出来的信息,开心地笑了。
“爸爸,阿姨说来接我们。”
言言得知沈莳棠来接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秦靳洛点点头,默默祈祷沈莳棠不会爽约。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希望她能兑现一次承诺。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言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从早晨到中午,她一直盯着病房门口。
秦靳洛看着墙上的钟,又看向言言。
言言感受到他的目光,轻声说道,“阿姨不会来了,对吗?”
“阿姨一定是忙到忘记了接我,爸爸,我们走吧。”言言自欺欺人,假装笑着从床上跳下来,拉着秦靳洛的手。
秦靳洛心头一酸,点点头。
“好。爸爸带你回家。”
秦靳洛牵着言言走出病房,在电梯处看到了沈莳棠的。
“是妈妈。”言言瞬间改口,“是阿姨,阿姨来接我们了。”
下一瞬,乔天辰从电梯里出来。
秦靳洛握紧了言言要松开的手。
沈莳棠回头看到了秦靳洛和言言,她秀眉微微一蹙,神色有些不自然。
“诗诗没事吧?”乔天辰看着她。
她摇摇头,“没事,擦破皮了。”
沈莳棠最终收回视线,没再看他们一眼。
秦靳洛了然,沈莳棠不是来接他们的。
她的眼里只有乔天辰和他的女儿。
哪怕他和言言出事,她的内心都激不起任何涟漪。
秦靳洛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低头,温柔地看着言言。
“言言。”
言言对他笑了笑,“爸爸,我们回家吧。”
他们一路上都很沉默,言言盯着窗外抽泣。
回到别墅,言言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
秦靳洛没有吵她,默默站在门外陪着她。
沈莳棠的态度缓和了一些,走到餐厅喝了一口咖啡,没打招呼就走了。
“阿姨再见。”言言如往常那般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可依旧得不到回应。
上学的路上,言言一直低头不说话,快到学校的时候,她仰头看着秦靳洛。
“爸爸,这算一次机会吧,我们再给阿姨三次机会!”言言眼里含泪。
秦靳洛心疼,“好,都听言言的。”
2
秦靳洛看着言言进幼儿园,转身去了律师事所务。
他拿出沈莳棠拟定的离婚协议书,询问是否有效。
沈莳棠当年嫁给他,是有条件的,她自己随时可以提出离婚,他不能拒绝。
这份协议书是婚前就准备好的,上面没有标注日期,只有沈莳棠的签字。
确定协议有效,秦靳洛签上了名字,拜托律师替他办理离婚。
“麻烦你,到时候直接将离婚证寄到这里。”秦靳洛留下别墅的地址,起身离开。
他起身的瞬间,不由感觉心疼。
秦靳洛是爱过沈莳棠的,婚后他也曾努力过,憧憬过。
但在她一次次冷落,一次次漠视之后,他那颗炙热的心渐渐冷却。
如今乔天辰回来,他就该走了。
很不巧,刚办完事,秦靳洛又在商场一层大厅看到了沈莳棠和乔天辰逛街。
乔天辰瘦瘦高高,有一种他身上没有的文弱感,站在沈莳棠身旁,女强男弱,还挺般配。
沈莳棠牵着他的女儿,眼里尽是溺爱。
秦靳洛呼吸一滞,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沈莳棠能牵着言言的手和他一起逛街出行。
眼泪终是湿了眼眶,他紧盯着他们,心痛不已。
秦靳洛艰难挪动步子离开。
回到别墅,他准备好一份求职简历,附带着他的作品,一同发给了A国几家心仪的公司。
随后他又打印了辞职报告,直接带去公司。
跟沈莳棠结婚后,她就把他调离了身边。
如今他只是秘书组一个普通职员。
离职手续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