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周侯失笑:“白家不敢如此痴心妄想。”
和侯府小姐比?
白氏没那么不要脸的。
哪怕她妇人之见,白家也不会这样愚蠢无知。
白絮有什么资格跟侯府小姐比?
几年侯府生活,给她镀上一层金粉,也更改不了她是商户女的本相。
“那就最好。”老夫人说,“叫你媳妇早日定下此事。”
瑞周侯想了下:“云霓比絮儿大。应该先替云霓择婿,才轮得到絮儿。”
“云霓是侯府嫡小姐,她的婚事得慢慢来。门第、人品一概不能有差错。”老夫人说。
瑞周侯还是对此不上心。
骆云霓受伤,耽误了婚姻,为侯府换取了爵位,她最大的价值用完了。
只剩下灰烬。
她没用了,在瑞周侯眼里就可有可无。
如今她满了十七,年纪大了,想要高门婚姻比较难,可能得往下寻找。
而瑞周侯,他比一般人都势利眼。一个不如侯府的女婿,是不配被他多看一眼的。
“娘,这些内宅琐事,交给白氏去操心吧。”瑞周侯说。
老夫人:“云霓的幸福,你是一点也不顾?”
瑞周侯敷衍:“也交给白氏吧。她是云霓的亲娘,不会害云霓的。”
又道,“云霓最近对白氏太过于忤逆,这是她们母女较量。孩子不听话要驯的,白氏有轻重。娘您别太插手了。
您一旦给云霓撑腰,她恃宠生娇,将来嫁出去,她婆家会骂侯府没教好她。”
老夫人:“……”
她没有继续说什么。
只因一点,骆云霓的确是侯夫人白氏所出,这点老夫人很肯定。
做娘的,对孩子可能会不满,气头上恨不能打死她。
到底是亲骨肉,感情上有的。老夫人觉得自己的担忧,太过于杞人忧天。
骆云霓坐在文绮院,慢慢翻一页书。
瑞周侯府的门房上,接到了数不清的请柬。
——骆云霓正旦那日坐在太后身边,刺激得望族把她当香饽饽,争先恐后邀请她。
请她,然而是否以礼数待她,就不知道了。"
她病了五日,高烧不退。
大夫给她开的药,实在不太行。而后是祖母出面,把她接到西正院养病,她才好起来。
那一病,又落下病根,旧疾复发,时不时要咳嗽一整夜,人也消瘦无比。
还落下“不敬兄长”的名声。
没人同情她,说她自作自受。
骆云霓想到这里,又瞧见大哥故技重施,她一甩袖中长鞭。
长鞭卷了大哥的佩剑。
佩剑落地。
大哥意外,也震怒:“你敢行凶?”
“逆子!”一旁有人,声音威严,“是你行凶在前!”
父亲来了。
他听说这边出了事,急急忙忙赶过来,把骆祈山的刁难,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为难妹妹,还要动手,这岂有半分兄长的样子?
还被妹妹夺了佩剑,无能。
父亲是武将,脾气火爆。见长子如此没用又刻薄,怒意翻涌,抬脚踹向大哥,把他踹进了小湖里。
“公爹,公爹息怒!”大嫂吓得跪下求情。
骆云霓看着在冰水里噗通的大哥,眼神平静。
大哥骆祈山湿漉漉一身,从湖里爬出来,还被父亲罚跪。
他冷得齿关颤抖。
大嫂不停求情。
母亲与表妹白絮很快也赶了过来。
“侯爷,天这样冷,阿山要冻伤了,叫他先回去更衣,再罚跪吧。”白氏也给瑞周侯跪下。
她哪怕上了年纪,也美丽高贵,求情时候不露半分狼狈,修长颈带着白狐围脖,瞧着赏心悦目。
瑞周侯对长子很看重、对妻子也疼爱。
长子英俊不凡、又知书识礼;妻子容貌绝俗、气质绰约,都是瑞周侯的荣光。
瑞周侯叹口气:“这逆子,一大清早刁难妹妹……”
“铜锣两扇敲,阿山也不无辜。只是太冷了,侯爷,他是读书人。”白氏说,“侯爷,先叫他更衣,再打骂不迟。”
骆云霓站在旁边。
她的丫鬟、管事孔妈妈,也跟着她,听到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