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的时候,家里男人们也来了。
老夫人的西厅安置了三桌,骆云霓等人坐在第二桌,表妹坐骆云霓下首,位置比骆云霓的堂妹、庶妹都要好。
庶妹骆宣以白絮马首是瞻;两个双胞胎庶妹才七岁,不太懂这些;只堂妹骆宛很不满。
“祖母,您的小佛堂如何?听闻有些意外。”大哥骆祈山突然开口。
他的话,让主桌微微一静。
瑞周侯诧异:“小佛堂怎么了?”
侯夫人轻轻一咳:“无事发生。”
老夫人看向他们,略微沉吟才说:“小佛堂碎了一样东西。”
瑞周侯:“碎了什么?”
“祖母,是不是很贵重的东西?”骆祈山问。
侯夫人白氏继续抢先开口:“云霓要供一支玉如意,不小心摔碎了。就这点事,也传到了外院。咱们的下人真该严管一番。”
瑞周侯不悦:“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在饭桌上提?”
瞥一眼长子,有些不满。
骆祈山心中吃惊。
挨了父亲的骂,仍是怕他,又记恨他,面颊微微抖了抖。
等他做了瑞周侯,他就把骆家祖坟给刨了,来出这口从小到大的恶气!
不过,观音像怎么……
骆祈山回头,往骆云霓那一桌看一眼。
骆云霓在吃饭,表情安静。她沉稳,眼睛从不乱飘,竟是比白絮的气质好。
骆祈山眉头再次紧拧。
“灾星!”骆祈山在心里骂,“不孝的东西!”
侯夫人气定神闲,突然对老夫人说“娘,有个喜事要同您说。”
老夫人:“什么喜事?”
“宋姨娘有了身孕。侯爷老来得子,真是兴旺之兆。”侯夫人笑道。
宋姨娘等小妾,坐在最后面一桌。听到侯夫人说她,她羞赧一笑,站起身朝老夫人福了福礼。
瑞周侯还不知这喜讯,眼睛里添了笑意:“何时诊断出来的?”
“今早。”侯夫人白氏笑道。
老夫人也欣慰一笑。
添丁增口是好事。
要是这好事出了差池,总需要有人背锅的。
侯夫人白氏原本还不想这个时候提,只等“事情落定”再说。
无奈长子消息落后,差点出了纰漏,只得赶紧拿出此事,来转移老夫人和瑞周侯的视线。
骆云霓安静吃饭。
午饭后,众人便散了,回去院子休息。
瑞周侯在外书房,与幕僚们闲谈。小年了,幕僚们都要回去过年,瑞周侯要给赏赐。
书房内外气氛好,人人都欢喜。
瑞周侯心情舒畅。
虽然嫡女回京后,有些不太愉快,总体都是很好的。
余杭白家这次送给他的年礼,足有白银一万两,瑞周侯想到这笔钱,心情几乎飘起来。
他越发器重正妻白氏。
客居侯府的白絮,也是他的财神爷。
白絮住得比嫡女好、用得比嫡女贵,在下人心中地位超过了嫡女,这是应该的。
骆云霓能给他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吗?
不能!
瑞周侯心情正好,考虑过年奖赏一点什么给白絮,又想到侯夫人提起骆云霓有京城最近名贵无比的“浮光玉锦”,瑞周侯起了心思。
就在他志得意满时,丫鬟急急忙忙跑进来:“侯爷,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