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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寿宴,我刚献上自己亲手绣制了一年的万寿图。
嫡姐浑身脏污跑进来,跪在众人面前。
“妹妹,我已按你的要求在永巷刷了十日恭桶,那些太监日日对我凌辱,我实在受不了了。”
“求求你,把万寿图还我好不好?
那是我绣了很久准备给母后的惊喜,求求你……”皇后勃然大怒,命人挑断我的手脚筋。
曾经我以命相救的竹马亲自将我扔进永巷。
整整三年,我受尽凌辱已是油尽灯枯,他们却发觉我是被调换的嫡公主。
当时下令断我手脚的皇后是我亲生母亲,责令他们好好调教我的竹马本应是我的夫君。
他们都对我愧疚不已,却不肯将嫡姐头上永安公主的头衔物归原主。
在永巷的第三年,腊月寒冬,两个太监嬉笑地将我的头按进恭桶。
永巷总管林柯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破败的我。
“姜时愿,经查你是皇后亲女,我奉命前来接你回宫!”
闻言,两个太监吓得浑身哆嗦瘫倒在地。
三年,我受尽非人的折磨,他们却来告诉我自己是嫡公主,多么可笑。
林柯命人拎来一桶桶冰水,从头上淋下去冲刷我满身脏污。
冬日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林柯眼中欲色渐浓。
他一把将我按在地上,随手撕掉堪堪蔽体的衣衫。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有始有终,让我尝尝公主的滋味!”
我不敢反抗,听之任之。
他第一次摸上我的床,我也曾剧烈反抗过。
下场就是双手双腿被折断,体无完肤,他玩够了就将我扔给那些变态的太监。
两个时辰后,我忍着满身黏腻酸痛爬上马车。
临进宫,他捏着我的下巴,“公主殿下,回宫后记得关好自己的嘴,否则我自有办法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我连连点头:“奴明白!”
长长的宫墙,我一个人跛着脚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刚刚萌生的期盼渐渐枯萎。
刚想推门,却听到里面让我万劫不复的声音。
“母后,一想到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就夜夜不能安睡,我恨不得以死谢罪!”
皇后满含疼惜的声音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乖阿宁,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无论别人如何,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那时愿妹妹呢?”
良久,皇后冷声叹息:“她嘛,自是不如你!
《微笑拈花,佛说两般世界 全集》精彩片段
皇后寿宴,我刚献上自己亲手绣制了一年的万寿图。
嫡姐浑身脏污跑进来,跪在众人面前。
“妹妹,我已按你的要求在永巷刷了十日恭桶,那些太监日日对我凌辱,我实在受不了了。”
“求求你,把万寿图还我好不好?
那是我绣了很久准备给母后的惊喜,求求你……”皇后勃然大怒,命人挑断我的手脚筋。
曾经我以命相救的竹马亲自将我扔进永巷。
整整三年,我受尽凌辱已是油尽灯枯,他们却发觉我是被调换的嫡公主。
当时下令断我手脚的皇后是我亲生母亲,责令他们好好调教我的竹马本应是我的夫君。
他们都对我愧疚不已,却不肯将嫡姐头上永安公主的头衔物归原主。
在永巷的第三年,腊月寒冬,两个太监嬉笑地将我的头按进恭桶。
永巷总管林柯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破败的我。
“姜时愿,经查你是皇后亲女,我奉命前来接你回宫!”
闻言,两个太监吓得浑身哆嗦瘫倒在地。
三年,我受尽非人的折磨,他们却来告诉我自己是嫡公主,多么可笑。
林柯命人拎来一桶桶冰水,从头上淋下去冲刷我满身脏污。
冬日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林柯眼中欲色渐浓。
他一把将我按在地上,随手撕掉堪堪蔽体的衣衫。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有始有终,让我尝尝公主的滋味!”
我不敢反抗,听之任之。
他第一次摸上我的床,我也曾剧烈反抗过。
下场就是双手双腿被折断,体无完肤,他玩够了就将我扔给那些变态的太监。
两个时辰后,我忍着满身黏腻酸痛爬上马车。
临进宫,他捏着我的下巴,“公主殿下,回宫后记得关好自己的嘴,否则我自有办法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人尽可夫的贱人。”
我连连点头:“奴明白!”
长长的宫墙,我一个人跛着脚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刚刚萌生的期盼渐渐枯萎。
刚想推门,却听到里面让我万劫不复的声音。
“母后,一想到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我就夜夜不能安睡,我恨不得以死谢罪!”
皇后满含疼惜的声音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乖阿宁,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无论别人如何,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那时愿妹妹呢?”
良久,皇后冷声叹息:“她嘛,自是不如你!
”心中最后的期待熄灭,她疼爱从来都只是姜婉宁,无关身份!
跪得腿脚麻木,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姜时愿,你可知错?”
“奴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这三年他们问的最多的就是我可知错,我机械地认着错,却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何处。
“姜时愿,三年不见你演得又是哪出?”
看着沈墨宸阴沉的脸,我浑身颤抖将头埋在地上,身上未愈合的伤剧烈痛起来。
当年我曾为沈墨宸挡过毒箭,侥幸捡回一条命,但却留下了疤。
只是这三年,他们反反复复在那个疤痕上烙下“荡妇”的烙印。
沈墨宸紧锁的眉头和那些夜夜折磨我的臭男人们重合,我低下头熟练地解开腰带。
姜婉宁哽咽着,瞬间红了眼。
“妹妹,你是不是记恨我占了你的位置,一回来就在墨辰面前宽衣解带宣示主权?”
沈墨宸冷哼一声,嫌恶地将我踹倒在地。
“不要以为你是嫡公主身份,就可以随意欺负婉宁!”
“婉宁端庄善良,你连她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不停磕头告饶,一双绣鞋出现在我面前。
我木然地抬起头,那声“母后”却生生卡在喉咙,上不来下不去。
皇后神色复杂看了我两眼,“公主要有公主的模样,以后别再做小偷小摸上不得台面的事。”
她还在为三年前的姜婉宁抱打不平。
可那幅万寿图明明是我花费整整一年时间,差点熬坏一双眼刺绣完成的。
是姜婉宁拿不出像样的贺礼,设局强抢我的万寿图。
但凡他们去查都能真相大白,但他们却不管不顾定了我的罪。
我以为查明自己身份,亲生母亲多少会对我有那么点亏欠。
可是没有,她眼中只有姜婉宁。
姜婉宁拔下头上的簪子,俯身向我头上插,低声在耳边说着怨毒的话。
“妹妹,听说宫中所有的太监都是你的恩客,你可真受欢迎。”
“你说要是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们的嫡公主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会如何?”
我惊恐地瞪大双眼,吓得连连后退。
“求求你,我错了,求你别再送我去永巷……”谁知姜婉宁转个身眼泪就扑簌簌掉下来。
“母后,我原本想和妹妹好好相处,可可我还没碰她,她就装摔……妹妹她定是怨恨我抢了她的位置,要不我还是离开皇宫吧。”
她的演技拙劣粗糙,明眼人一看便知,但我的母后和沈墨宸却瞎了眼。
皇后上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回身将姜婉宁紧紧护在怀中。
“姜时愿,收起你那龌龊争宠不入流的手段。”
“当初是你手脚不干净偷了婉宁的寿礼。
只是让你去永巷忏悔赎罪,你怎这么大怨气?”
“我明确告诉你,虽然你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婉宁陪在我身边尽孝多年,她仍旧是永安公主。”
“别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以后切记安分守己!”
心中钝钝地痛着,可姜婉宁如今的一切分明都应该是我的。
姜婉宁从皇后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看向沈墨宸。
“阿宸哥哥,当初订亲的本应是你和母后嫡女,如今我……就当我们有缘无分,婉宁在此祝你和妹妹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她还未说完,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心疼地亲自给她擦泪,转头凌厉的目光仿若要将我洞穿。
“天下人都知道婉宁是我女儿,和沈家订亲的也一直是她,你若敢作妖……”她话还未说完,我苍白着脸,木然地叩头。
“时愿身份卑微配不上沈公子,对他无半点儿女私情!”
当初我为他挡下毒箭,他信誓旦旦此生定会娶我为妻,绝不辜负。
是以我伤好后,常常跟在他的身后,为他制香囊缝衣衫。
沈墨宸眸色深深,却未出口反对。
也是,和我这个不得皇后喜欢的残花败柳相比,自然是尊贵的姜婉宁更适合做妻子。
“那就一切照旧,墨宸,你和婉宁的婚期也该定下了!”
我瘸着腿慢慢退出来,却被身后的沈墨宸叫住。
“姜时愿,以前你恨不得时时粘着我,如今为何对我敬而远之,难不成是想欲擒故纵?”
曾经我的确倾心于他,只是经历三年非人的折磨,再多的情也灰飞烟灭了。
“公子身份尊贵,奴婢自知不配!”
他已和姜婉宁订亲,我如此识趣他理应开心才是,却不知为何阴沉了脸。
身后追上来的姜婉宁占有似的挽着沈墨宸。
“时愿妹妹是不是有了意中人,这次回来才会和阿宸哥哥生疏了?”
“也是,妹妹长得如此好看,定有一群人追在后面!”
她似笑非笑,特意在“一群人”上咬重了字音。
不过是言语侮辱,对于三年的折磨来说只是微不足道。
我跪在地上直到看不见他们,才缓缓爬起身瑟缩地回到自己的寝宫。
破败的院子中荒草丛生,寝房内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他们从未期待过我的归来,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噩梦连连,天还没亮,我就被一盆冷水泼醒。
“皇后娘娘传唤你呢,还真以为自己是永安公主,太阳都晒屁股了!”
“果然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没规矩,还不赶紧起来,指望谁伺候你呢?”
宫中素来捧高踩低,我早已习惯,匆匆收拾妥当来到皇后宫里。
皇后正亲手为姜婉宁挽着发髻,“还是我的婉宁好看!”
他们有说有笑直到两人用完早饭才注意到跪了许久的我。
“妹妹来了怎么也不吭一声,没得让别人以为母后厚此薄彼,岂不是于母后名声有碍?”
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罢了!
皇后皱着眉看着我身上脏污的衣衫,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姜时愿,你好歹是本宫的女儿,穿成这样恶心谁呢?”
我从昨日回来到现在,没人给我添置衣衫,就连水米都未进分毫。
姜婉宁乖巧地站起来,一脸黯然。
“妹妹估计是想博母后注意罢了!
既然妹妹不喜欢先前准备的,不若你穿我身上这件吧!”
说着她就要脱衣服,却被皇后按住了手腕。
“永巷三年,姜时愿想不到如今你心眼这么多。”
“既然准备的衣衫你不要,那就穿她的衣服吧!”
她随意指了一旁宫女,让她将衣衫脱下给我。
我不敢辩解,因为辩解不会换来理解,反而是变本加厉的厌恶和折磨。
“还是你贴心,不像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皇后瞪了我一眼,慈爱地看着姜婉宁,嘱咐她早去早回。
原来是沈墨宸的祖母生辰,姜婉宁大方献上事先准备的寿礼。
“妹妹,沈太君之前可把你当亲孙女看待,你为她老人家准备了什么?”
我手足无措站在原地,没人跟我说来贺寿,更没有帮我准备礼物。
“妹妹不会是忘了吧?”
她惊愕地张大嘴巴,随即扮乖蹲在沈太君膝边,巧笑嫣兮。
“老太君,妹妹估计是忘了,我替她向您道歉,您可千万别不高兴啊?”
“不若这样,以前妹妹最擅书法,让她给您现场写一个寿字怎么样?”
好的坏的都让她说尽了,顺便树立了爱护姐妹的形象,众人连连点头赞赏。
可我的手脚筋都已断,再也握不了笔写不了字。
众目睽睽之下,面对宣纸,我颤抖着手歪歪扭扭写下一个惨不忍睹“寿”字。
众人哗然,纷纷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
“还说什么书画双绝,这个狗爬的字,连我家三岁小儿都不如。”
“有些人注定上不了台面,沈太君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恩将仇报。”
“这般狼心狗肺的东西就应该一辈子呆在永巷。”
奚落的声音不绝于耳,仿若永巷那些恶魔。
我捂着耳朵,崩溃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求求你们放过我……”额头温热的血流过,我被突然拎起。
沈墨宸满眼寒意,“姜时愿,这是我祖母的生辰,你非要流血讨不吉利吗?”
我又搞砸了!
我不敢多呆一秒,转身就跑。
我害怕见人,只好挑僻静的地方走,忽然被人捂着口鼻拖到了偏僻的假山后面。
还未回过神,身后人的大手已经开始探进衣襟,掀起衣裙。
“嫡公主就是不一般,短短几日,越发勾人。”
“爷竟然有点想你的滋味了,快点趴好。”
“你若不听话,我就这般将你推出去,让大家看看我们嫡公主放荡的模样!”
我紧咬嘴唇,惧怕和顺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林柯却不满意,他使了狠劲,逼迫我发出羞耻的声音。
心中祈祷他快一点再快一点,只是天不遂人愿,外面响起沈墨宸的声音。
“姜时愿,你给我出来!”
“我看到你了,你若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我吓得浑身颤抖大气不敢出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姜时愿,你说要是你的老相好看到你雌伏在我身下,会如何?”
他嗤笑一声抽离我的身体,在耳边低语。
“知道怎么说吧?”
我惊恐地拼命点头,手忙脚乱扯下衣裙低头跑出去。
“姜时愿,你刚才在做什么?
里面那个人是谁?”
我紧攥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沈公子,只有我一个人,没别人……”沈墨宸的眸光掠过我凌乱的头发和红肿的双眼,抬脚就要往假山深处走。
我慌了神,腿脚发软跪在他脚边。
“阿宸哥哥……”小时候在宫中,我被姜婉宁捉弄扔进旱井,奄奄一息之际,沈墨宸如同盖世英雄从天而降救了我。
从此我日日跟在他的身后喊他“阿宸哥哥”,他也不吝释放对我的善意。
沈墨宸不顾我的哀求,执意要去看,却被赶来的姜婉宁叫住。
“妹妹,你怎么和阿宸哥哥在一起?”
她狐疑地看着狼狈的我,眼中闪过一抹狠毒。
“我听到她在假山和别人说话,想前去看看。”
听到沈墨宸的解释,姜婉宁捂着嘴笑起来。
“阿宸哥哥,你可是坏了妹妹的好事呢,说不定妹妹正在和意中人幽会……”沈墨宸脸上阴云密布,他蹲下身挑起我的下巴。
“姜时愿,你若敢胡乱勾搭男人坏了我沈府的名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奴婢不敢……不敢最好,我警告你,别连累婉宁的名声!”
原来他担心的是姜婉宁的名声,而不是在乎我。
我低头敛目,挣扎起身。
“奴婢知道了!
如无其他事,奴婢告退!”
宴席散去,我在门口等了许久,看门的小厮才告诉我姜婉宁早就离开。
我一瘸一拐独自往皇宫走去,从天亮走到天黑,原本受伤的脚腕肿痛难忍。
刚进门,就被皇后一巴掌打懵在地。
“姜时愿,沈墨宸是婉宁的未婚夫,收起你那勾栏做派!”
“你以后若再敢私下和沈墨宸见面,我打断你的狗腿!”
脸颊火辣辣地疼,姜婉宁得意地朝我笑了笑。
“滚,看见你都脏了我的眼睛!”
既然那么不喜欢我,当初为何要生下我?
泪眼模糊,我忍着痛爬起来,一瘸一拐朝外走去。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公主……脚伤发作,我烧得快失去神志,恍惚中一行人走进来,将我五花大绑到皇后寝宫。
姜婉宁双眼通红,“妹妹,我知道你不服我占了你的位置,可那个玉佩是沈家的传家宝。”
“求求你还给沈家,我什么都答应你,就算让我离开阿宸哥哥都行……”我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脑袋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皇后满脸失望和愤怒,厉声呵斥。
“说,是不是你拿了沈府送给婉宁的传家玉佩?”
我摇了摇头,茫然地看着他们。
“妹妹,那个玉佩对沈府特别重要,我给你跪下,求求你拿出来吧!”
皇后见我仍然死不承认,火冒三丈。
“给我打,狠狠地打,直到承认为止!”
我如同牲口一般被几个内侍按在地上,板子一下一下毫不留情打在我的身上。
痛!
痛!
痛!
如同置身炼狱……冷汗直冒,地上洇出越来越多的血,我满地打滚声音颤抖。
“不是我,母后,我没拿,我真的没拿……”皇后看着我的眼神渐渐透露出不忍,姜婉宁泫然欲泣。
“妹妹,今日老太君送我玉佩只有你在场,若不是你拿了,还能有谁?”
皇后少有的怜悯之情消失殆尽,脸上换上冷漠的表情。
“三年前你就手脚不干净,想不到现在你竟然还敢偷!
继续打,狠狠地打!”
我绝望地抠着地板,十指指甲尽断,最后连闷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死了吧,姜时愿,这个世界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放弃吧……意识迷离之时,一个内侍匆匆进来。
“公主殿下的玉佩找到了,是落在了更衣房内!”
声音渐渐远去,我终于可以不用再背着小偷的罪名,清白地去死了。
<恍惚中好似听到太医苍老的声音:“公主殿下,沉疴已久,活不过今岁。”
可惜还是没死成,我是被疼醒的。
见我醒来,姜婉宁一脸喜色。
“妹妹,你终于醒了,可知你这一昏迷可把母后吓坏了!”
“你也真是的,没有拿玉佩直说便是,非要让母后误会。”
“就算想让母后心疼你,也没必要收买太医说你活不长,惹得母后伤心难过……”我说过自己没拿,但是没一个相信我,如今我到阎王殿转了一圈,却又怪我说出来没让他们相信。
横竖错的总归是我,是我让他们愤怒让他们难过……“说来都怪我,是我没有查清楚,好妹妹,姐姐给你道歉了!”
“至于那个满口谎言的老太医,母后已经命人杖杀了。”
我是不是病重难医,明眼人一看便知,但他们却轻易听信了姜婉宁。
只是因我这条贱民,害老太医惨死,忍不住呕了一口血。
她一边说一边将掺杂了盐的药往我身上的伤口撒去。
我痛得缩了一下手,她却摔倒在地,瓷片划破了她的手。
“妹妹,我好心来伺候你向你赔礼道歉,你怎么推我?
嘶,好疼……姜时愿,你到底在闹什么?
就算昨晚冤枉了你,谁让你闷嘴葫芦!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皇后心疼地连连传唤太医,给姜婉宁的手治伤,却看不到我伤口流淌的血浸满了一床。
匆匆而来的沈墨宸,冷漠又厌恶地瞪了我一眼。
“早知你这般无理取闹,就应该让你在永巷多呆几年!”
我闭了闭眼,将满心的委屈和绝望尽数锁在自己的眼眶。
他们尽数离开,没有人再过问我的生死。
我饿得发晕,每日只能靠着桌上的冷水充饥,后来连冷水也没有了。
就在我快要饿死时,一群人涌进来,绫罗绸缎珍奇古玩一箱一箱送到了我的房中。
原来南诏想要缔结两姓之好,适龄未婚的公主只有我一个。
我被强行灌下参汤,换上华贵的衣裙。
南诏的王子木懿高大英俊,热切地朝我伸出手。
“公主殿下,你愿意随我前去南诏吗?”
来的路上皇后已使人警告我,千万别说错话,她以为我不会同意,殊不知我恨不得早日离开这个伤心地。
我点头应允,余光中沈墨宸却阴沉了脸。
他的眼光太过逼人,我借口更衣出去透气。
却被站在暗处的林珂扯到了墙角。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裙,那双邪恶的眼似笑非笑看着我。
“未来的南诏王妃,你的命可真好……”他如同毒蛇狠狠咬了我脖子一口。
“当王妃的人就是不一样,香了不少!”
他不顾我的哀求,麻利解下我的小衣塞进自己袖兜。
我浑身战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转身却撞入沈墨宸阴沉的眼眸。
“姜时愿,你可真是够下贱!”
“你就那么缺男人,时时处处勾引男人与你苟合?”
他愤愤不平甩袖离开。
我如今所有遭遇都是拜他所赐,他为何又不高兴了?
等我回到殿中,南诏使臣已经离开,母后朝着我大喝一声。
“孽女,跪下!”
“来人,给我扒了衣服好好检查!”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不敢置信看向沈墨宸,刚才的事只有他看见了。
“妹妹,你就算不想嫁去南诏,也不能在宴席公然和别人拉拉扯扯啊?”
当众检查如同扒了我最后的尊严,将我最难堪的一面呈现于众人,我的遭遇将被赤裸裸暴露出来……“母后,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几个嬷嬷上前,一把扯开我的衣衫,里面哪有什么小衣。
皇后火冒三丈,将一件小衣扔在我脸上。
“我怎么生了一个你这样不知羞耻的贱货!”
寝衣掉落在我的面前,正是林珂解去的那件!
大殿上众人均目光鄙夷,嘴角带着看好戏的戏谑。
姜婉宁假惺惺上前为我拢衣服,却尖叫一声指着我脖子间的红痕。
“妹妹,你这是……这若是被南诏使臣看见,轻则丢了我们大梁的脸面,重则会引起两国战争!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我狠狠咬着舌尖,满口血腥,承受着他们的嘲笑谩骂和指责。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轮不到你放肆!”
母后禁了我的足,出嫁前不许我见任何人。
当晚我又发起烧,昏昏沉沉之际,身上有什么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沈墨宸满身酒气,扼着我的脖子,恶狠狠瞪着我。
“姜时愿,是谁说非我不嫁,如今却水性杨花到处勾引男人?”
“你怎么这么放荡?”
我心如死灰,既然已活不过今岁,唯一的愿望就是死前离开他们这群人。
见我不吱声,他一把捂住我的双眼,低头吻上了我的唇。
“既然缺男人,是不是我也可以?”
人人可欺人人欺,冰冷的泪划过眼角。
沈墨宸顿时僵住,定定地看着我失神的眼睛,狼狈起身。
“为什么,姜时愿,我们为什么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他踉跄逃离,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和亲前一晚,皇后宣我过去。
临近窗下,看到她和姜婉宁亲密紧挨着的身影。
“这是母后为你准备的嫁衣,绣娘整整绣了一年才绣好,明日你一定是天下最漂亮的新娘!”
“这些房契商铺是母后为你准备的压箱礼,都是你以后在沈家的底气!”
“嫁过去如果受到什么委屈,记得告诉母后,母后永远支持你!”
我眨了眨眼,忍下涌起的眼泪。
“母后,你放心,我嫁得这么近,若是阿宸哥哥敢欺负我,我立刻回宫跟你告状。”
“倒是妹妹,她远嫁南诏,会不会……”我心跳突然加快,双手紧握出了一层薄汗。
“她去南诏当王后,金尊玉贵有什么好委屈!”
“南诏倒也大方,送上不少珍奇古玩,我都给你放嫁妆里。
她以后若坐稳南诏王后之位,于你也是依仗,你不用再担心身份的事情!”
我僵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以前,我总以为是自己的宫女母亲爬床惹了皇后不开心,所以她不喜我。
如今,才明白,她只是单纯不喜我,而不是因为我的身份。
正在此时有人通传,见我进来,她们止住了话头。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明天就要出嫁了,今日宣你过来,是叮嘱你谨记自己的本分,不要给大梁惹麻烦!”
看着她刻薄的面孔,我不明白,明明她是我的亲生母亲,为何要这么对我。
我和姜婉宁同时从皇后寝宫出来,我两手空空,她身后的宫人手中捧着各种珍稀布料首饰。
走出不远,她挥退宫人,扯着头发将我推倒在地。
“被人骑烂的贱货,凭什么还能得到南诏王的倾心相待?”
“妹妹,林珂回话说全皇宫的太监和官兵都上过你的床,你怎么就没被糟蹋死呢?”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插进了手心都不知道疼。
“为什么,为什么?”
姜婉宁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谁让你是嫡公主呢?
不怕告诉你,我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贱人就是命大,当年扔旱井竟然让你侥幸活下来,后面还厚脸皮缠上沈墨宸!”
“若不给你点教训,我还怎么维持现在的一切?”
我咬碎了牙吞进去,“你就不怕我告诉皇后?”
她哈哈大笑起来,“你去啊,看看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临走之际,她一脸神秘看着我:“妹妹,明日就是你出嫁的好日子,姐姐我给你准备了大礼,希望你喜欢!”
姜婉宁的话让我心中忐忑不安。
夜深人静之际,沈墨宸竟然摸了进来。
“时愿,你若不想嫁,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他的眼睛亮的骇人,里面的疯狂让我害怕。
“我想嫁,我心甘情愿去和亲!”
我的身体自己清楚,已经撑不住了,只想尽快远离这些魔鬼。
沈墨宸不敢置信看向我。
“姜时愿,你说过要做我的妻子,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我好笑地看着他,当初他也说会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还不是要和姜婉宁成亲?
“公子如天上云,奴婢如地上泥,奴婢自不敢高攀!”
“奴婢祝公子和永安公主,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那些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的奢望,就散了吧。
“姜时愿,你好样的!
招惹了我还想全身而退,做梦!”
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但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花轿刚出宫门,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这不是我们那个要嫁去南诏的公主吗,听说在永巷三年可是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