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疼吗?”妞妞仰着头问。
“不疼,不过,魔法起效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的沉重感,就跟蚊子叮一样,问题不大,妞妞这么勇敢的宝贝,肯定能接受的。”
白芷从兜里变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你看这是什么?”
“哇,糖果哎。”妞妞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芷手中的糖,随后又可怜巴巴的看向杨莉,用眼神征求妈妈的意见。
妈妈平时不让她吃糖,牙会坏。
今天这个时候,杨莉自然是点头示意她拿着。
、妞妞开心的接过了糖果,说了声谢谢。
“一会阿姨施法的时候,你就含着糖,闭上眼睛,等糖果吃完,施法基本上就结束了。”
白芷想了想,又提议,“还可以让你妈妈给你讲故事。”
“我要爷爷讲。”妞妞说道,“我要爷爷讲他修铁路的故事。”
顾老连连点头应声,“好好好,爷爷给你讲。”
妞妞已经开始配合,白芷笑笑, “那阿姨去洗手了。”
本来愁眉不展的顾景明跟杨莉,见白芷如此轻而易举就拿捏了女儿,他们的神色也舒展开来。
也完全相信了她昨天说见过很多癫痫患者的话。
这么会哄小孩,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周大夫在一旁看的也是神色怪异。
这耐心,这策略,说实话,他是没有的。
白芷洗完手,便着手治疗。
她语气甜甜的开口,“妞妞,我们要开始了哦,现在请闭眼。”
“不可以动哦。”
妞妞坐在板凳下,嘴里含着糖,相当配合的已经闭上了眼,“那能说话吗?”
“最好不说话,咱就吃糖,听故事。说话会把魔法吓跑的。”
白芷说啥就是啥。
孩子深信不疑,“好。”
妞妞乖巧的闭上眼,顾老也开始了他的故事。
顾景明跟杨莉看到白芷手中明晃晃的银针,心揪成了一团。
他们无法想象这么细长的银针,要扎进孩子的肉里去。
“小白大夫,这......”
杨莉眼眶含泪,看着白芷手中的针,再看看闭着眼一脸期待等待魔法的孩子,质疑的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口。
都这个时候了,她能说啥?
总不能反悔不接受治疗。
白芷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妞妞妈妈,请放心。”
顾老昨天就见过白芷的扎针手法,快准狠熟练干脆。
所以,他是完全相信白芷的医术的。
不会有问题,就是孩子可能要受点苦。
顾老努力绘声绘色,尽量让故事听起来精彩些,转移孩子的注意力。
能减轻疼痛。
说实话,这么长的针扎进肉里,说不疼他们是不信的。
在顾景明跟杨莉以及周大夫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白芷将一根银针快速的扎到了妞妞的耳根附近。
顾景明跟杨莉观察着女儿的反应,见她嘴巴里含着糖,腮帮子圆鼓鼓的,认真听着故事,似乎扎针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接着,白芷扎了第二根,第三根针......
连脚腕处都扎了。
真就被扎的跟刺猬一样。
不过,孩子倒是真没太大反应。
只是在扎针的时候,身躯会稍微缩一下,完全是正常反应。
并没有叫疼。
行针的时候,白芷柔声开始,“妞妞,我们现在要正式施法了,可能有一点点不适的感觉,妞妞千万不能动哦,坚持一下就好。”
妞妞听故事正听到精彩处,欢快的嗯了一声。
顾景明跟杨莉看着白芷捻着针,他们心疼的背过头去,不敢看。
妞妞在白芷的鼓励下,虽然感觉不舒服,却乖巧的没动。
顾老的一个故事讲完了,针灸还没结束。
白芷制止了他,“陆连长,不许动,身上有针。”
听闻女孩的命令声,陆野双眸抬起,对上她那双潋滟的水眸,神情木然的注视着她.....
白芷被他深邃的眼眸看的有些不自在,她移开视线,解释,“你后脖颈有针,不能乱动。”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
陆珊等人看到陆野苏醒,并且已经恢复了神志,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对白芷的医术也更加的钦佩,震撼。
陆野听从她的话,倒是没乱动。
只是,就这么躺在一个男人怀中,脑袋还是垂着的,不说姿势有多怪异,关键是李医生在陆野苏醒后,因为紧张浑身颤抖。
而陆野只是苏醒,药性还没被完全压制住,身躯发冷颤抖。
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互相发抖,就很奇怪。
在白芷第四次行针结束的时候,陆野终于坚持不住,“我可以慢慢坐起来吗,不会碰到针。”
“行。”
白芷怕走针,她抬手扶住陆野的手臂,让他缓慢起身。
“慢点,头部尽量别动。”
女孩与他近在咫尺,不同于前几次,今天的她,身上有淡淡的中药味。
她的面部肌肤不同于城里姑娘的瓷白,而是那种被太阳晒过的健康色。
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
很清澈,但却又仿佛被岁月沉淀过似的,沉稳,宁静。
跟印象中三年前见过的那个怯怯的小女孩,气质完全不一样。
他甚至有种错觉,她不是白爷爷的孙女。
白芷见他走神,她关切的问,“陆连长,感觉如何?能坚持吗?”
人已经醒来,且情绪逐渐稳定,白芷把他后脖颈的针拔了。
“可以。”
虽然他额头的青筋依旧明显,身躯还在微微颤抖,但神志至少清醒,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能克制住。
陆野坐了起来,李医生终于被解放,抹着冷汗,重重的呼了口气。
太可怕太煎熬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今天会因公殉职。
白芷真的是他的救命恩人。
白芷朝李医生说道,“李医生,您休息会吧,辛苦了。”
这么些天,李医生跟杨医生的付出都有目共睹。
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专家,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而真正的基层大夫,累死累活,甚至还得冒着受伤的危险。
一旦患者出了问题,第一时间被问责的,依旧是他们。
“没事,我们不累。”
陆正安跟谢芸见儿子这会终于情绪稳定下来,赶紧上前嘘寒问暖。
这边周主任嘴角处被砸了个口子,这会已经上了药,他还惦记着陆野
处理了伤口后,跟其他两位医生重新回了病房.
当他们推开病房门时,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才还暴躁失控的“野兽”,此时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他的头部跟手臂上都扎了针。
陆珊看到周主任进来,介绍情况,“周主任,小白大夫针灸以后,陆连长的情绪稳定下来了。”
周主任及身后两位专家的面上同时写满了不可思议,“除了针灸呢?你们没给他打针?”
就刚才那场面,光靠针灸就能稳住?
李医生语气笃定,站出来作证,“没打针,自从小白大夫第一次针灸开始,后面就没打过针了。”
杨医生也嘟囔,“今天要是能早点针灸,陆连长就不会受这个罪。”
他们也不用经历一场浩劫。
周主任身后的两位专家感叹,“还真是神了,堪比神针啊。”
“这就是中医的博大精深,神奇之处。”
“周主任,我听说您家也是祖传中医,这事您怎么看?”陆珊询问周主任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