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陈,求你帮帮忙,我需要军用直升机……”
“对,现在……不,多少钱都行!”
挂断电话,他踉跄着靠墙滑坐在地。
手机相册里,他翻出一张十二岁的许南星挡在他面前的照片。
玻璃碎片扎进她后背,鲜血染红了白色校服。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哭。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陪着我的。”
陆言昭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骗子……”
刺耳的刹车声在机场外响起。
陆言昭冲出去时,一辆黑色轿车失控般朝他撞来。
世界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手机屏幕上许南星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言昭,岁岁平安。”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陆言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
右腿打着石膏,额头缠着绷带。
病房电视正在播放CE1316的后续报道:
“已确认机上132人全部遇难,遗体搜寻工作因战区局势被迫中断……”
“关掉!”陆言昭嘶吼着抓起水杯砸向电视。
玻璃碎裂声中,护士惊慌地跑进来。
“陆先生,您不能下床!”
“她在等我!”陆言昭挣扎着起身,却因腿伤重重摔在地上。
他疯狂撕扯着输液针头,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她一定在等我……”
陆言昭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
这些年,他用冷漠筑起高墙,纵容许语桐对我百般刁难,
却从不肯承认,那些下意识的在意,那些藏不住的关心,
早已暴露了他最深的挣扎。
他爱我,却不敢承认。
他爱我,却更恨被我一次次用自残的方式威胁。
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爱的是许语桐,必须是"
许语桐。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抹去那些为我心动的瞬间。
可直到我死了,
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许南星,
他才终于肯面对那颗早已为我跳动的心。
可惜,太迟了。
此刻,陆言昭的心脏终于与我共频——
可我的心脏,却已经不会再为他跳动了。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
陆言昭抬头,看见许父疲惫的脸。
“别找了。”许父声音沙哑,
“南星……留了遗书。”
陆言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许父从公文包取出一个信封,上面是许南星清秀的字迹:
“给言昭”。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页纸。
照片上是二十岁的许南星站在大学樱花树下,笑容明媚。
纸上写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把我的骨灰撒在十二岁那年你为我堆的雪人旁边。那里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
陆言昭的眼泪砸在纸上。
那个雪人是他心血来潮堆的,早就不记得了。
可我记得。
“还有这个。”许父递过一部旧手机,“南星的日记。”
陆言昭颤抖着点开。最新一篇写于登机前:
“今天终于签了遗体处理小组的保密协议。真好,这样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发现。言昭要和语桐结婚了,我该祝福他们的。只是心脏为什么这么疼?像被玻璃扎穿了一样。不过没关系,反正十二岁那年就已经疼习惯了。”
往前的每一篇都与他有关:
“我自残这天,言昭又去佛堂了。我知道他在想语桐。”
“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他一口都没动。明天再试试吧。”
“他发烧了,守了一整夜。早上他醒来看到我,眼神好冷。但没关系,他的手是暖的。”
陆言昭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突然想起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