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知道,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家人也早已死在战火里。
“许!西区又发现一具遗体!”
我站起身,拍了拍防护服上的灰尘,跟着战友穿过断壁残垣。
尸体被压在坍塌的墙下,只露出一只苍白的手。
我蹲下身,开始清理碎石。
“小心点,可能有未爆弹。”战友提醒。
我点头,动作却不停。
——我已经习惯了。
在这里,死亡是常态,活着才是侥幸。
但至少,我能让这些亡魂,不至于曝尸荒野。
4
陆言昭不死心的来到了战区,
站在CE1316的坠机点,脚下是焦黑的土地。
搜救队的人摇头:“陆先生,真的没有生还者了,我们已经搜寻了三遍。”
“我不信。”
他声音沙哑,眼底布满血丝。
这一个月,他走遍了CE1316坠机点方圆五十公里的每一寸焦土,翻遍了每一具尸体,
没有许南星。
“陆先生,您该回去了,这里很危险。”
陆言昭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二十岁的许南星,站在樱花树下,笑容明媚。
“我会找到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战区的黄昏总是来得突然,天空被硝烟染成暗红色。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提醒着这片土地的残酷。
陆言昭站在难民营边缘,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三个月了,他还是没找到我的踪迹。
“陆先生!三号帐篷需要帮忙!”"
“都是许南星的错!如果不是她抢走我的名额,我怎么会去酒吧?”
“怎么会遭遇这种下场!”
“她有了昭哥哥,却还要抢走我的一切!”
“我恨她!都是她害死我的!!!”
就因为这封遗书,陆言昭恨透了我。
父母连我的电话都不再接听。
但这次不一样了——
前世他为我挡下致命的车祸,
这一世我替他护住了心尖上的青梅。
两清了。
再次沉沉睡去。
等睁眼时,我又看见陆言昭坐在床边,姿势别扭,眉头紧蹙。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胳膊还被我枕在脑袋下。
我愣住,不解的看他。
是因为我抱怨过医院的枕头硬,所以他用手给我当枕头吗?
他抿唇,将僵硬的手抽回来,“警方联系家属,我都知道了,昨晚是我误会了你,对不起。”
我依旧看他,他的手很僵硬,都不能弯曲,看起来被我枕了许久。
他率先移开目光。
“婚礼……会全部用香槟玫瑰,你所喜欢的,婚礼上都会安排。”
我怔了怔:“你跟设计师确定了?”
"语桐说的。"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婚礼策划发来消息:
“许女士,跟语桐小姐已经确认了,请柬已全部更改为她的名字。”
哦,他还不知道新娘不是我。
也好,当做是惊喜。
我微微颔首,“祝你幸福。”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又迅速恢复冷漠。
“这次是我亏欠你,你想要什么,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