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昭对着照片喃喃自语,“骗子……”
刺耳的刹车声在机场外响起。
陆言昭冲出去时,一辆黑色轿车失控般朝他撞来。
世界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手机屏幕上许南星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言昭,岁岁平安。”
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陆言昭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
右腿打着石膏,额头缠着绷带。
病房电视正在播放CE1316的后续报道:
“已确认机上132人全部遇难,遗体搜寻工作因战区局势被迫中断……”
“关掉!”陆言昭嘶吼着抓起水杯砸向电视。
玻璃碎裂声中,护士惊慌地跑进来。
“陆先生,您不能下床!”
“她在等我!”陆言昭挣扎着起身,却因腿伤重重摔在地上。
他疯狂撕扯着输液针头,鲜血顺着手背蜿蜒而下,
“她一定在等我……”
陆言昭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
这些年,他用冷漠筑起高墙,纵容许语桐对我百般刁难,
却从不肯承认,那些下意识的在意,那些藏不住的关心,
早已暴露了他最深的挣扎。
他爱我,却不敢承认。
他爱我,却更恨被我一次次用自残的方式威胁。
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爱的是许语桐,必须是许语桐。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抹去那些为我心动的瞬间。
可直到我死了,
直到这世上再也没有许南星,"
至少这一世,许梧桐平安无事了。
我应该不会再次成为罪人了。
我刚站起身,却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到墙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砖墙,伤口撕裂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许南星,我已经答应了娶你,你为什么还要作践自己作践语桐?!”
陆言昭抱着瑟瑟发抖的许语桐,眼神冰冷刺骨。
我愣住,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够了!”他厉声打断,
“你那些自残的把戏还不够吗?这次居然找人动手,还把语桐拖下水,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
许语桐在他怀里啜泣:“昭哥哥,我好怕,刚刚那些人真的吓坏我了,姐姐也不知道上哪找的这群坏人……”
他声音立刻软了下来,低头轻哄。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我终于明白了。
许梧桐把罪责推到我身上了。
陆言昭还信了。
他抱着许语桐上车,始终没有回头。
我惨笑出声,后背鲜血淋漓,没有丝毫力气解释,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闭眼前,我恍惚看到了路人惊慌的样子。
再睁眼,我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警察推门而入,递给我一份调查报告。
“许小姐,多亏你及时报警,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这个犯罪团伙专门在酒吧诱骗年轻女性,拍摄不雅视频进行勒索。”
警官顿了顿,“如果不是你,你妹妹很可能已经遇害了。”
我沉默地点头。
这些我都知道——在前世,许语桐就是这样被毁掉的。
那时候,许语桐就因为被这些人哄骗,
遭遇了轮流侵犯,被拍下私密视频上传到网络。
在我和陆言昭婚礼前夕,她从二十楼一跃而下。
遗书上猩红的字迹至今刻在我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