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安咬牙,“你的意思是她拿肚子里孩子的性命去造谣诬陷你?你也是做妈妈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我看着他护短别的女人,沉默了一会。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昨晚上,我已经提了分手。”
我万分庆幸,我跟他的结婚证还没有领,没有走到需要谈离婚的那一步。
顾延安瞬间阴沉了脸色,比刚刚还要气急。
“许知芝!是你做错事了,不是我做错事,你凭什么分手,我告诉你,今天江一瑶在医院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得给我处理好!”
“那个叫什么小雅的,她是初创公司,你是她的朋友,也不想她投入那么多钱全部打了水漂吧!”
我不可置信,“你威胁我?”
他沉着脸,“知芝,是你先威胁我的,再者说,这么多年我养着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不说分开,你就不准说分开!”
心脏像是灌了细密的针,又狠又重的扎着我。
明明是他说要我在家安心备孕,我才辞职的。
他养了我一年,我连分手都不能提了,还要我帮第三者,跟她的野种忙上好下。
好可笑,也是十足的羞辱。
我攥紧了手中的流产报告单,看着顾延安冰冷的眼神,“好。”
江一瑶挑衅的看了我一眼,犹犹豫豫的说:“知芝姐还怀着孕,这样一整天忙上忙下,会累坏的。”
“别担心,我的孩子很好,她累一天不会出什么事。”
江一瑶要做的各种检查,他一股脑的塞给我,让我挂号,取报告单,他冷着脸看我,“她的检查,一个都不能漏。”
我没有说一句话,奔波于各个科室。
刚刚流产完,身体承受不了劳碌,多走两步都觉得刺痛不已,这种痛,比流产时做手术还痛。
傍晚时分,我终于处理好了江一瑶所有的入院手续,将单子全部塞给了顾延安,整个人冷汗连连,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有人在旁边惊呼,“血!我的天啊,她流了好多血!”
众人的视线纷纷朝我看来,我茫然的低下头,一股暖意顺着大腿根部向下流,裤子直接被染红了一片……
是流产后的大出血!
下一秒腹痛犹如排山倒海般传来,巨大的失重感裹挟住了我,昏迷前,我看到了顾延安万分惊恐的神色。
“知芝——”
"
而我也彻底没了睡觉的心思,刚要收拾行李,手机就跳出来一条短信。
“你就算能跟顾总结婚又怎么样,我的孩子,顾总才是最重视的,现在我能压你一头,以后,我的孩子也能压你一头!”
“许小姐,你要不要猜猜你我的孩子谁会先出世?顾总会更爱他哪个孩子呢?”
我看着手机短信,攥紧了手,最终将手机号拖入了黑名单,又截图,发给了顾延安看。
流产手术被安排在了上午,手术过程一切顺利。
我期待那么久的孩子,从我满心欢喜都得知到他的存在,到彻底的失去他,也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可谓不痛,比每一次看见江一瑶不知分寸,往顾延安身上靠,比顾延安回回都倾向她时,都痛。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拿着医院的报告往外走。
正好看到顾延安扶着江一瑶从妇产科走了出来。
两个人有说有笑,仿佛真正的夫妻一般。
江一瑶眼尖的看见了我,先是挑衅的向我一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随后装作有些慌乱的松开了顾延安的手。
朝着我的方向弱弱的喊了一声:“知芝姐……”
听到我的名字,顾延安骤然抬起头,连忙松开了扶着江一瑶的手。
“她昨天肚子不舒服,毕竟都是因为我们的婚礼,我过来陪她做个产检而已,你千万不要误会。”
我打量了一下江一瑶面色红润有光泽的脸,看着一点也不像腹痛难忍的样子。
再看顾延安紧张她的神色,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给他发的消息,可如今这般,有没有看见都不重要了。
“顾总,你们公司的福利可真好,老板还会特意陪小助理进医院产检。”
江一瑶连忙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知芝姐,你千万别误会,都是我不好,昨晚是我肚子不舒服,公司里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所以才求顾总送我来医院检查……啊!”
她话还没说完,直接抓着我的手臂一个借力,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
肚子狠狠的撞在了地上,整个人痛的在地上扭曲着。
“一瑶!”顾延安神色骤然一变,猛地推开我扶起江一瑶,他气急败坏,“许知芝,你向我撒气就算了,她和你一样是个孕妇,你怎么敢甩开她,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
江一瑶泪眼朦胧的开始为我说话:“顾总,你别怪知芝姐,是我自己没有站稳,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离姐姐远一点就好了。”
她越解释,顾延安的脸越黑。
“许知芝,道歉!”
“是她自己假装摔倒的。”我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刚刚小产完腹痛难忍,站稳后才解释,“我刚刚根本没有碰过她,她自导自演的戏码,你要我怎么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