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她姐姐看向陆言昭时,永远含着泪光的眼睛。
一个月后,陆言昭站在许家老宅后院。
这里荒草丛生,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他按照许南星日记里的描述,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树下有一个小小的土堆,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许南星的雪人”。
那是十二岁的他用树枝刻的字。
陆言昭跪在土堆前,将我的笔记本轻轻放入挖好的坑中。
当第一捧土落下时,他的眼泪终于决堤。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该早点发现的。”
风吹过槐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谁的叹息。
远处,许母抱着我的照片默默流泪。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恬静,眼里盛满星光。
陆言昭从口袋里取出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轻轻放在土堆上。
“我一定要找到你。”
“不论生死。”
战区的天空永远灰蒙蒙的,像被硝烟浸透的旧布。
我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戴着医用口罩和护目镜,蹲在废墟里,一点一点地清理尸体。
这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CE-17,男性,约25岁,弹片贯穿伤,已确认死亡。”
我低声记录,用白布裹住他的身体,轻轻合上他半睁的眼睛。
旁边的战友递给我一个褪色的怀表,里面嵌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容温柔。
“家属遗物,收好吧。”
我点头,将怀表放进密封袋,写上编号。
这是我们的工作——
给亡者最后的尊严,给生者最后的慰藉。
有时候,我会在尸体身上发现未寄出的信、褪色的照片,甚至是沾血的婚戒。
我会把它们一一收好,记录在册,祈祷有一天能交还给他们的家人。"
“什么时候不喜欢了?”
从很早之前。
从许语桐出事之后。
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想起前世许语桐出事,似乎就是这个节点,打开手机一看,五月一日。
就是今天,许语桐借酒消愁却被人侵犯,最后跳楼自杀。
也是所有人恨我的开始。
现在名额让给她了,也不结婚了,可我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去借酒消愁。
我来不及解释,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凭着前世记忆,我提前报警后,直奔酒吧后巷。
没想到许语桐依旧在后巷,还被几个男生围着灌酒,她脸颊酡红,笑得花枝乱颤。
“许语桐!”我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跟我回家。”
“许南星?你来干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几个男生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染着金发的凑过来:
“姐姐啊,你长得比你妹妹漂亮多了,一起来玩啊?”
他身上的酒气混着烟味令人作呕,我冷声开口。
“我已经报警了,识趣的话赶紧走吧!”
他们却不害怕,露出一口大黄牙。
我心中一慌,赶忙抓着许梧桐往外跑。
可拉着个醉鬼根本跑不快,三两下就被抓住了。
我拿砖头砸过去,反被打了几个耳光,压在地上。
许梧桐似乎酒醒了,吓得浑身打冷颤,直接跑了。
而我动弹不得,混混的膝盖压得我脊椎作响,整个后背都刺进了细碎的玻璃渣,痛得我咬牙。
“我真的报警了,警方最慢三分钟就到,你们现在收手来得及!”
话落,又挨了几巴掌,耳鸣中听到他骂我多管闲事,要好好给我教训。
然后,我就听到警笛声及时响起。
“妈的!”他们咒骂着四散逃开。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