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背影,突然发现我的右腿有些跛——
那是上次在酒吧后巷救许语桐时留下的旧伤,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一定时常疼痛。
5
夜幕降临,难民营点起微弱的灯火。
陆言昭站在医疗区外,看着我在帐篷间忙碌的身影。
他默默计算着,我已经连续工作八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一分钟。
“她总是这样。”一个年长的护士走过来,顺着陆言昭的视线看去,“许小姐加入遗体处理小组已经小半年了,但她几乎一天没休息过。”
“上周有流弹袭击营地,她扑在孩子们身上,自己后背被弹片划伤,缝了十二针,第二天照样工作。”
陆言昭的心脏狠狠抽痛。
他想起从前我手指被纸划破一个小口子,都会委屈地找他撒娇的样子。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选择来这里?”他轻声问。
护士叹了口气:“她说,活着的人需要被治愈,死去的人需要被记住。她负责记录每一位逝者的信息,说这是往生者的摆渡。”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接着是密集的枪响。
“敌袭!所有人找掩护!”
营地瞬间乱成一团。陆言昭看到许南星从帐篷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正指挥其他人疏散。
“许南星!”他大喊着她的名字冲过去。
就在这时,一枚流弹击中附近的帐篷,火光冲天而起。
陆言昭眼睁睁看着一根燃烧的横梁朝我砸去——
“小心!”
他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我和孩子。
灼热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开来,但他顾不上这些,
只是紧紧将我搂在怀里,就像前世为我挡下致命车祸时那样。
“你……”我抬头看他,眼中满是震惊。
陆言昭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趴在医疗帐篷的病床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
原本我回家就是想说放弃出国这件事,再好好告个别。
没想到,这也不能如愿。
那就算了。
陆言昭表情有一瞬凝滞,蹙眉看向我。
但许语桐突然的啜泣立刻拉回他的注意力:
“昭哥哥,我胸口好疼……”
“我送你去医院。”
他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许语桐,
经过我身边时,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父亲母亲,追着他们往外走。
这些我做梦都想要的关心与爱护,
前世我得不到,今生也不属于我。
我忍住想要夺眶而下的眼泪,勾唇微笑。
“不要紧的,许南星,一个人也可以很好。”
手机突然震动,我接起了电话。
“许女士,您预定的婚礼场地需要确认最后的鲜花布置。”
“还是用您最喜欢的香槟玫瑰吗?”
我忽然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前世嫁给陆言昭,婚礼都是我安排的。
那些精心挑选的布置,满怀期待的设想,难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满心欢喜的穿着婚纱嫁给他。
等来的却是穿僧袍的新郎。
司仪让我们交换誓言时,他拿着话筒,声音清晰而冰冷:
“许南星,我宁愿皈依佛门,也不会爱你。”
思绪停滞,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帮你们转接给许语桐小姐。”
“她才是真正的新娘。”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可请柬上写的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