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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我西装翻领内侧。
那里别着一只他亲手为我设计的、从未被公开过的雏菊胸针。
“你戴着我的设计,却否定我的审美?”
我拍开他的手,金属胸针的别针突然断裂,在锁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黎总监…”助理苏西急匆匆走了进来,“有贵客到,boss让你去一趟…”她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位置上,脸色突然煞白。
我低头看向那道伤口,鲜红正顺着我多年前的纹身轮廓蔓延。
那是个被洗掉的设计师logo,现在成了可笑的伤疤。
“需要创可贴吗?”
顾渊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条墨绿色丝巾。
“不必。”
我随便扯过两张纸巾摁在伤口的位置。
顾渊突然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听见骨骼错位的声响。
他的嘴唇擦过我渗血的耳垂:“你以为洗掉纹身就能抹杀过去?
黎悦,你欠我的永远不止一个设计师生涯。”
玻璃幕墙外,沈铨正皱眉看着我们。
我挣开顾渊的钳制,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
5.顾渊背对着我站在布景中央,完美的身形轮廓比正在镁光灯下拍摄的明星还要耀眼。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慢慢转过身。
看清是我后,嘴角扬起一个假笑,眼睛里却结着冰,“哟,黎总监亲自莅临指导来了…”我将目光放到正在摄影机下的段天涯身上。
此刻,段天涯正倚靠在古董沙发上配合拍摄。
构图完美,光影绝伦,典型的顾渊风格。
顾渊问:“怎么?
连点评的价值都没有了么?”
我看着他,“你想听实话吗?”
顾渊说:“我不在乎你的锐评,不过,你最好别一开口就是商业价值…”我笑了,“那我还是选择闭嘴好了…”顾渊难得同我笑了起来。
我们并肩而立,很像那一年初出茅庐自己搞定布景做成片的深夜。
就这么默默站了很久,顾渊开口道:“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跟我说起阿姨的事情…”我只是淡淡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所以你轻飘飘就回来了…”顾渊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工作人员正在撤场,为下一轮的布景做准备。
“就像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掉一样…”他的声音很轻,我却听出了其中酸楚。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可是…
《既往不恋顾渊林姐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我西装翻领内侧。
那里别着一只他亲手为我设计的、从未被公开过的雏菊胸针。
“你戴着我的设计,却否定我的审美?”
我拍开他的手,金属胸针的别针突然断裂,在锁骨上划出一道血痕。
“黎总监…”助理苏西急匆匆走了进来,“有贵客到,boss让你去一趟…”她的目光落在我流血的位置上,脸色突然煞白。
我低头看向那道伤口,鲜红正顺着我多年前的纹身轮廓蔓延。
那是个被洗掉的设计师logo,现在成了可笑的伤疤。
“需要创可贴吗?”
顾渊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条墨绿色丝巾。
“不必。”
我随便扯过两张纸巾摁在伤口的位置。
顾渊突然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听见骨骼错位的声响。
他的嘴唇擦过我渗血的耳垂:“你以为洗掉纹身就能抹杀过去?
黎悦,你欠我的永远不止一个设计师生涯。”
玻璃幕墙外,沈铨正皱眉看着我们。
我挣开顾渊的钳制,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
5.顾渊背对着我站在布景中央,完美的身形轮廓比正在镁光灯下拍摄的明星还要耀眼。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慢慢转过身。
看清是我后,嘴角扬起一个假笑,眼睛里却结着冰,“哟,黎总监亲自莅临指导来了…”我将目光放到正在摄影机下的段天涯身上。
此刻,段天涯正倚靠在古董沙发上配合拍摄。
构图完美,光影绝伦,典型的顾渊风格。
顾渊问:“怎么?
连点评的价值都没有了么?”
我看着他,“你想听实话吗?”
顾渊说:“我不在乎你的锐评,不过,你最好别一开口就是商业价值…”我笑了,“那我还是选择闭嘴好了…”顾渊难得同我笑了起来。
我们并肩而立,很像那一年初出茅庐自己搞定布景做成片的深夜。
就这么默默站了很久,顾渊开口道:“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永远也不会跟我说起阿姨的事情…”我只是淡淡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
“是啊,一切都过去了,所以你轻飘飘就回来了…”顾渊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工作人员正在撤场,为下一轮的布景做准备。
“就像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走掉一样…”他的声音很轻,我却听出了其中酸楚。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可是…我踩着十二厘米高跟鞋走进《新坐标》杂志社的大门。
鞋跟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为我即将打响的战役吹响号角。
1.“黎总监早。”
前台小姑娘慌忙站起身,目光在我剪裁利落的Max Mara西装裙上逡巡。
我微微颔首,指尖在接待台上轻叩两下:“九点半的会议准备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在13楼会议室。
不过...”她欲言又止,“顾总监说他要晚到十分钟。”
我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一个月牙形的痕迹。
五年了,他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电梯门在13楼打开时,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玻璃幕墙外是x市最耀眼夺目的天际线。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窃窃私语在我推门而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各位早上好。”
我将文件夹轻放在桌上,“我是黎悦,新任品牌运营总监。”
我的视线扫过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最后停在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那张椅背上搭着一件西装外套。
领口处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领针,那是我二十三岁那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抱歉,设计部临时有点事…”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我的后背绷直了,五年积攒的演技在这一刻面临严峻考验。
顾渊迈着长腿走进会议室。
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
下巴上那道我熟悉的浅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那个空位。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总编林姐拍拍手,“今天主要讨论下个月周年特刊的方案。”
我打开PPT,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根据市场调研,我们需要彻底改变特刊的呈现方式...传统纸质特刊销量连年下滑,我建议直接取消。”
顾渊突然打断我,修长的手指转着一支铅笔,“把预算投到新媒体平台。”
铅笔在他指间转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度,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多年。
我盯着那支铅笔,想起它曾经在我裸露的背脊上轻轻游走的触感。
“顾总监…”我保持着一个职业微笑,“数据显示我们的核心读者群体仍然重视纸质阅读体验。”
“数据也会说谎…”他抬眼直视我。
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着挑衅的火花,“就像说的时候我都好开心,但很遗憾,我不能这么草率的答应你…”尽管知道原因,我还是问出了一句:“为什么?”
沈铨再次握住我的手,“悦悦,我真的很担心你。”
他低头亲吻我的手指,“最近你凌晨三点还在看设计网站,对眼睛不好。”
抬起眼时,沈铨的目光染上别样的情绪,“特别是那些...顾渊的专访。”
我猛地抽回手,无力地反驳道:“不,我没有。”
沈铨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你特意避开设计师行业,你转行做了运营,你是怕睹物思人,你怕自己无限想起顾渊,接近顾渊…”我垂下眼睑无话可说。
“你的设计才华是让我着迷的原因...可我不想让它成为秘密。”
他起身为我拉开椅子时,西装纽扣闪过冷光。
那是我当年设计的第一个胸针作品,也是我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珍爱至今。
“我很矛盾,当你让我在娶你和让你离开我之间做选择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想让你就这么从我世界消失…”沈铨站起身,高大的背影走向偌大的落地窗。
他的样子真的比窗外的夜景还要落寞。
“也许是我太贪心了,我想要的远远不止是娶你…”沈铨的声音很轻很轻。
“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无法告诉他的是,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我只是给不起,所以才装作不明白。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一具躯壳,而是我全心全意的爱。
沈铨回身,很认真地看着我,“下一次…下一次如果你还想嫁给我,我们就结婚…”4.我站在顾渊的设计稿前,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这张铺满整面墙的时装草图,每一根线条仿佛都在嘲笑我。
“黎总监也懂设计?”
顾渊明知故问的声音从背后贴上来,“我以为你现在只会计算广告转化率。”
我的心猛然一颤。
五年了,他的声音依然能让我血液凝固,就像当年他第一次对我说话一样。
我转身,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三年前的复古廓形,五年前的拼接手法…顾总监的创意库存该补货了。”
顾渊眯起眼睛。
这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当年我把他精心准备的秀场音乐换成商业曲目时,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然后当着几十个模特的面把我吻得喘不过气。
“真有趣…””他歪歪扭扭站起身,向前几步,又似乎觉得不妥,又退到安全的距离了,“五年前,自你走的那天开始,我就失去了灵感…”酒瓶见底了,他索性仰面躺在了地上。
“不对,应该说,我只有想起你的时候才有那么点灵感…”离开前,我蹲在顾渊身边,“顾渊,你看着我…”他茫然地凝视着我的脸。
我问:“你爱的是设计师黎悦,还是现在的黎悦…”顾渊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从前的黎悦啊…”酒后吐真言,设计师黎悦在顾渊心中永垂不朽,就算是现在的黎悦也无从取代。
我站起身,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然后默默离去。
7.一个月后,周年特刊的销量翻了整整三倍。
新坐标庆功宴当晚,我主动走到顾渊身边。
红酒在杯中摇晃,就像我举棋不定的考量。
顾渊的目光从一众身材姣好的模特身上放到我身上,“说吧,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
我将垂落的刘海撩至脑后,正前方是姗姗来迟的沈铨。
如果不是我无意间翻到了林姐桌子上的隐藏名单,我不会发现沈铨是这期特刊的特别赞助商。
林姐说:“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沈总觉得没必要这么做,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打响你回国后的第一枪,让你得以锋芒毕露…”沈铨的目光始终放在我身上。
顾渊还在等待我的回答。
上一秒,那句“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差点脱口而出。
这一秒,我突然意识到,也许我想要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思绪拉到一周前的那个午后。
沈铨将母亲的骨灰郑重且虔诚地放在我的手上。
“我在M市看好了一块墓地,风景很好,我想阿姨会喜欢的…”我却很扫兴地问道:“需要多少钱?”
沈铨笑了,他最忌讳的就是我在他面前提钱。
真要算起来,那得从他花钱找人脉把我母亲送进MD安德森癌症中心开始算起。
五年来的医疗费和理疗费绝对惊人。
可他做的只有这些吗?
不,五年在我身后默默的陪伴,奢侈的从来不是金钱。
而是那颗无与伦比的真心。
“我是个投资者,也是个商人,但我不喜欢和你谈钱…”他拿出戒指盒,打开,将那枚珍藏了多年的戒指展露在我面前。
说的却是:“今天,我要放你自由…”沈铨的目光清透明拾文件,“人总是会变的。”
“那天的雨很大…”他没头没尾地说,“我在你家楼下等了整整一夜…”我的动作顿住了。
我当然记得这件事。
午夜梦回,那是我最痛苦的回忆。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沈铨的车停在你楼下…”他平静地说:“那时我就明白了,对你而言,有些东西比我们的梦想更重要。”
我想告诉他真相。
想告诉他我母亲当时躺在医院需要天价的手术费。
想告诉他我当时有多么的无助,多么的痛苦。
但最终,我只是拿起包包走向门口。
因为那一晚的深思熟虑后,我还是决定牺牲掉自己的感情。
无数个夜晚,我都在告诉自己,为了母亲,这一切都值得。
“方案我会整理好发给林姐。”
“黎悦。”
他叫住我,“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枚领针吗?”
我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门把手。
“因为它能时刻提醒我…”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提醒我那愚蠢的过去…”我没有回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3.沈铨的顶层公寓夜景餐厅。
落地窗外是M市最美夜景的灯火。
沈铨将一个精美的礼盒推到我面前,说:“这是Dior最新款礼服,很适合你…”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脚,轻声说道:“沈大哥,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对我…”这些年,我已经欠他足够多了。
“它的价值是因为在我看来它适合你,你没必要有压力,这是它的荣幸…”沈铨总有让我心安理得的理由。
冰凉的杯沿轻碰我的杯口,带着轻微的振动抵达我的心口。
他笑着问:“怎么不喝?
82年的凯歌,你最喜欢的…”我机械地抿了一口,“我明天早会要准备周年特刊...哦,和你的前任相处的怎么样?”
沈铨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拇指在我脉搏处摩挲,也许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他关怀道:“听到他的名字,你的心跳都变快了。”
他将完美切块的牛肉放到我的餐盘里。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安德森中心的账单我已经结清了,阿姨的骨灰不日就会运送回国,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做的么?”
我的刀叉顿住,很真诚地看着他,“沈大哥,我们结婚吧!”
沈铨的眸子一亮。
满脸动容地说:“知道吗悦悦,你每一次这么